第七十七章 安车行(6)(8/14)
宗师,就是最好的例子。
一念至此,白有思倒是收敛了心神,抛下摇曳火光,转身休憩去了,只是不忘写信给张行,说明自己的所感所遇。
相隔数千里路程,张行倒是没有遇到什么修行上的壁障,恰恰相反,他这些天倒是有些御风而行的舒畅感……倒不是说他喜欢挖泥打灰,而是他发现,随着他把河修起来以后,现在的帮内事务几乎全部都迎刃而解。
这倒不是说什么他张首席英明神武,威望卓著,所以无往而不利……便是他真到了那个份上,又哪来的无往而不利?这么大一个帮,一个国家,即便是结构性的矛盾都数不胜数的。
但是,修河这个事情,本身具有一种很微妙的性质,它是介于常态和非常态的,同时能动员到最基层……介于常态和非常态,意味着张行可以灵活的利用它,用非常态压制常态,用常态抑制非常态……什么意思?你要打仗,对不起,我们在搞民生工程,你怎么能想着去打仗呢?你要躺平,对不起,我们在搞民生工程,你怎么能躺平呢?这个时候应该突破常规才行!平时不能做的,现在都可以做!
而且,修河本身就是一项需要广泛动员的工程,便是踏白骑能挖沟,可总要有本地役夫来培土,总要有本地官吏规划河道,这种广泛动员,配合着黜龙帮兼大明实际领袖张首席,天然就能对精英阶层起到压制。
自陈斌到冯无佚,自单通海到韩二郎,自魏玄定到老沈,全都在这项规程面前大败而归。
到了后来,张行开始主动出击了。
一开始是水利资源分配,然后是借此引申出的行政区划重构,再然后是人事检验和调度,现在已经开始大规模惩治贪污了。很难说水利工程是怎么跟惩治贪污联系到一起的……但事实就是,一边修河一边惩治贪污具有极高的效率。
张行可以从被激发热情的最基层那里轻易获知相关官吏的风评,能从后勤准备与动员工作看出来相应官员的能力,甚至还能亲自与嫌疑官员做个交谈,上演一出青天大老爷的戏份。
平心而论,他现在不是很热衷于这种表演,但有时候依然需要这种表演。
“听人说,你是河北老义军的出身,从咱们一来河北便投效了,也算是积年的老人,如今更是做到县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