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弗洛德·贾斯特·安倍得罗(1/6)
你知道吗?这世上曾有这样一个人。
他天生聪慧,头脑清醒,眼光独到,胸怀理想与抱负……他出身优越,家庭美满,甚至拥有一位令旁人艳羡的未婚妻。
这听起来,已是命运慷慨馈赠的模板,不是吗?
但并不是。
所有这些如琉璃般璀璨的美好,都如同水中映出的倒影——看似触手可及,实则一碰即碎。
长子名分被废黜,母亲“被上吊”身亡,至亲兄弟的冰冷背刺,未婚妻原是他人枕边的新娘……一切他曾拥有的、珍视的、视为根基的东西,都在短短几个时辰内,被一双双无形的手撕得粉碎,化为阳光下炫目却空虚的泡沫,最终被随意丢弃在地,成了流传于茶余饭后的、沾着血腥味的笑柄。
他被迫吞咽下自己的牙齿与血沫,右小臂的皮肉被利刃一丝丝剔下、骨头被生生剜除,左腿的肌腱被精准挑断,让他彻底成了一个“废人”。
“哈哈哈……弗洛德,你他妈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啊!”男人在滂沱大雨中爆发出嘶哑的狂笑,雨水灌进他的嘴里,与尚未干涸的血腥味混在一起。
不是一夜之间。是浓缩在决定命运的那几个小时里,他从云端被狠狠掼下,不是跌入低谷,而是直接坠入了无光、无声、连回声都不会有的深渊。
他转动眼珠,麻木地瞥向不远处阴沟里半埋着的一个东西——那是象征“永恒的爱情”与“婚姻的见证”。
他本想再次放声大笑,用最恶毒的语言嘲弄那个曾经深信不疑的、愚蠢的自己。
可他笑不出来了。
不是不想,是做不到。
仿佛有什么东西,连同他的心脏、他的情绪、他感知悲喜的能力,在某个瞬间被彻底抽空了,只留下一具还会呼吸、还会流血的空洞躯壳。
要为自己感到悲伤吗?他似乎已经忘记了眼泪的温度和流淌的路径。
要对那些加害者燃起复仇的怒火吗?他连握紧拳头的力量与资格都早已失去。
或许,静静地、肮脏地、无人知晓地死在这里,就是结局。死得一文不值,死得合情合理,死得……正合那些人的意。
男人的眼皮越来越沉重,仿佛挂了铅。
身下,混合着雨水的血渍晕染开,形成一汪淡红色的、微微发亮的水洼。明明能感觉到生命正随着温热的血液源源不断地离开身体,明明寒冷和疲惫像铅块一样灌满了四肢百骸……
可他却感觉不到了。
痛楚在远去,寒冷在模糊,连那滔天的恨与悲,都沉入了意识最深、最黑的死寂之中。
只有雨,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