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6章 快抬到值班室去是中暑了快拿湿毛巾水给他喝点水(16/39)
着张明德沉默的背影。这个平日里像山一样沉稳可靠的男人,此刻的背影却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孤寂。小雨的目光被花坛边几朵不知名的小野花吸引,它们开在角落里,淡紫色的花瓣沾着晶莹的雨珠,显得格外清新。他悄悄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摘下一朵,然后趁着张明德没注意,飞快地将那朵小小的野花,放在了那几颗苹果旁边。
张明德眼角余光瞥见了这个细微的动作,心头微微一颤,但他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一股暖流悄然驱散了心头的寒意。
雨势渐小,变成细密的雨丝。张明德站起身,准备离开。就在这时,一阵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呜咽声,从不远处一个狭窄的门面里传出来。那声音嘶哑、痛苦,像是困兽绝望的低嚎。
小雨下意识地往张明德身后缩了缩。张明德眉头微蹙,循声望去。那是一家极其不起眼的钟表修理铺,门脸窄小,玻璃橱窗蒙着厚厚的灰尘,里面陈列着几只早已停摆的老旧座钟和怀表,像被遗忘在时间长河里的标本。铺子门口挂着一块歪斜的木牌,上面用褪色的红漆写着“李记修表”四个字。
呜咽声正是从铺子里传出的。
张明德犹豫了一下,还是迈步走了过去。他轻轻推开虚掩的、吱呀作响的木门。铺子里光线昏暗,弥漫着机油、灰尘和一种陈腐的霉味。一个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老人背对着门口,蜷缩在一张堆满工具和零件的工作台前,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压抑的哭声正是从他喉咙里挤出来的。工作台上方,挂着一张放大的黑白照片,照片里是一个笑容灿烂的年轻小伙子。
“李师傅?”张明德认出了老人,是这片区有名的修表匠,手艺精湛,只是近两年深居简出,几乎不见人影。
老人猛地一震,哭声戛然而止。他慌乱地用袖子抹着脸,却没有回头,只是嘶哑地低吼:“关门!今天不做生意!”
张明德没有离开,他环顾着这间死气沉沉的铺子,目光扫过墙上那张醒目的照片,心中了然。他听说过,李师傅的独子几年前死于一场惨烈的车祸。
“李师傅,是我,巡查队的老张。”张明德放轻了声音。
老人肩膀僵硬了一下,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身来。他脸上布满泪痕,眼窝深陷,眼神空洞麻木,仿佛灵魂早已被抽离,只剩下一具被悲伤蛀空的躯壳。他看了一眼张明德,又瞥见他身后探头探脑的小雨,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只是疲惫地挥了挥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