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9章 西林村看电影(3/8)
里,指甲翻裂,渗出血丝。夜里在废弃砖窑过夜,用麦秸点起一小堆火,把电视抱在怀里取暖。火光映着他冻得发紫的脸,也映着屏幕一角模糊的商标——牡丹。
他想,只要能让她看清《庐山恋》里张瑜转身时飞扬的裙角,看清郭凯敏笑时眼角细小的纹路,看清那场雨里,两个年轻人在牯岭街的梧桐树下,怎样把伞倾向对方一侧……就够了。
——
发电机“突突突”地吼起来。
声音粗粝,带着铁锈与柴油燃烧后的焦苦味,震得晒场边晾衣绳上的蓝布衫微微晃动。几个孩子捂住耳朵尖叫,又被大人笑着拍后脑勺:“叫啥?这是喜炮!”
陈砚舟蹲在机器旁,扳手拧紧最后一颗螺丝,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他穿件洗得发软的灰布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结实的小块肌肉,指节处有几道新添的划痕,渗着血丝。
他直起身,朝祠堂方向望了一眼。
林晚还在那儿。
她换了一条靛蓝土布裙子,是去年秋收后,用三斤新米跟隔壁王婶换的。裙摆裁得略短,露出一截纤细的小腿,脚踝伶仃,像初春刚抽条的柳枝。她没看他,只微微仰着头,望着西边天际最后一抹橘红——那是太阳沉入青石山脊前,留给西林村的最后一吻。
陈砚舟喉结动了动,没过去。
他转身,掀开电视机盖子,检查线路。动作很慢,很稳。仿佛那不是台机器,而是他亲手栽下、浇灌了三年的一株秧苗,此刻终于到了抽穗扬花的时辰。
“陈老师!磁头擦了没?”老支书拄着拐杖踱过来,烟斗里的火星明明灭灭。
“擦了三遍。”陈砚舟答,声音低沉,带着点沙哑,“还用酒精泡了十分钟。”
“啧,比伺候亲爹还仔细。”老支书咧嘴一笑,露出几颗黄牙,“不过晚丫头那眼睛……真能看清?”
陈砚舟没立刻答。他弯腰,从发电机旁的帆布包里取出一方叠得方正的蓝布,轻轻覆在电视屏幕上。布料柔软,吸光性极好,像给这方寸天地,蒙上一层温润的夜色。
“能。”他说,“只要光够亮,距离够近,她就能看见。”
老支书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只把烟斗在鞋底磕了磕,转身吆喝:“都坐好喽!电影马上开演!谁家娃乱跑,罚他爹明天去填东沟的塌方!”
人群哄笑,纷纷落座。
芦席铺开一片,像大地突然生出的柔软鳞片。孩子们挤在最前排,屁股挨着屁股,小脑袋齐刷刷仰起;老太太们摇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