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6章(1/2)
密宗上师站在他身边,捻着人骨念珠,低声念着什么。那是藏文,安陵侯听不懂,可那声音低沉而悠长,像是一条河,从很远的地方流过来,又流向很远的地方。
禅宗大师袖着手,望着天上的白云,忽然笑道:“安陵侯,你说那些云,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安陵侯想了想,缓缓道:“从来处来,到去处去。”
禅宗大师摇摇头:“不对。”
“那大师说,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禅宗大师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密宗上师,又指了指那些远去的百姓,慢悠悠地说:“从心里来,到心里去。”
安陵侯怔住了。
白云子站在一旁,忽然大笑起来。
那笑声在午后的阳光里回荡,惊起了屋檐上栖息的麻雀,惊醒了石狮子旁边打盹的野狗,惊动了远处巷子里探头探脑的孩童。可那笑声不刺耳,反而暖暖的,像是风吹过麦田,像是雨落在河里,像是母亲喊孩子回家吃饭的声音。
密宗上师抬起头,望着天上的白云,嘴角也浮起一丝笑意。
禅宗大师袖着手,眯着眼,像是在打盹,又像是在看什么很远很远的东西。
安陵侯站在那里,望着这一切,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那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个瞬间,悄悄地归位了。
不是他归位了,不是那些人归位了,是有什么东西,比他还大,比那些人还大,比这州府还大,比这清河县还大,归位了。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可他知道,那是好的。
傍晚时分,夕阳西斜,把那些老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密宗上师没有走。他在州府后面找了一间空屋子,说要住下来,每天给那些被杀的人念经超度。禅宗大师也没有走。他在城外找了一棵老槐树,说要住在树下,每天等安陵侯去问禅。
白云子站在村口,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忽然想起白天密宗上师说的那句话。
“看见他们是众生,看见他们也是母亲,看见他们也是佛。”
他轻轻叹了口气,喃喃道:“看见了,又能怎样呢?”
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看见了,就放不下了。”
他回头一看,是那个禅宗大师,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袖着手,笑眯眯地看着他。
白云子一怔:“大师怎么在这里?”
禅宗大师指了指远处那棵老槐树:“贫僧住在那边,出来走走,正好看见道长在这里发呆。”
白云子苦笑一声:“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