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哪有儿子嫌弃爹娘的道理(2/6)
胡须,看着天幕里账本上国丈的朱批,眼神沉得像深水:“国丈批的‘知道了’三个字,轻得像羽毛,却压死了一个哑巴。官粮被换,菜价飞涨,这不是小事,是从根上蛀蚀民心。周奎敢这么做,无非是觉得‘国丈的名头’比王法硬。”
他望着百姓们和泥盖仓的热闹景象,语气缓了些:“朱由检的厉害处,在于釜底抽薪。不只办了周奎,还换了衙役、选了乡老,让百姓自己盯着粮仓——这是把‘监督’的权给了最在乎粮食的人。你看那瞎眼乞丐塞窝头的举动,寻常人觉得寒酸,却比任何颂词都实在——百姓认的,从来不是头衔,是能让他们吃饱饭的公道。”
李太后望着天幕里随风飘散的稻草,轻轻叹了口气:“最可怜是那哑巴,有冤说不出,只能用命攥着证据。朱由检护着他的冤屈,也护着天下无声者的理,这才是帝王该做的。你瞧新粮仓的木料堆得高高的,像在给百姓心里搭台子——台子稳了,大家才能站得直啊。”
……
流民举着的木牌被雨水泡得发胀,“还我田”三个字在暮色里透着股绝望的黑。朱由检站在顺天府衙的门楼下,看着人群里那个断了胳膊的汉子举着牌,雨水顺着他的破袖管往下淌,在泥地里积出小小的水洼。
“陛下,那是保定府来的。”王承恩递过件蓑衣,声音被风吹得发飘,“上个月保定知府方敬把他们的田都圈了,说是‘皇庄’,不肯搬的就往死里打,这汉子的胳膊就是被衙役用锄头砸断的。”
孙传庭握着剑柄的手在淌水,指节泛白:“方敬是魏忠贤的干孙子,仗着有东厂的人撑腰,在保定府圈了两千亩良田,还把河里的水引去自家鱼塘,百姓们的庄稼都旱死了。”
杨嗣昌展开手里的塘报,墨迹被雨打花了大半:“他上个月上奏说‘保定丰收’,还缴了三千石‘皇粮’,现在看来,全是抢百姓的。”
洪承畴突然从马背上解下捆卷宗,油纸包着还在滴水:“这是从方敬的师爷家里抄的,上面记着‘每圈一亩田,给东厂督主分银五两’,还有张地图,标着下个月要圈的村子,有八个。”
朱由检没接蓑衣,任凭雨水打在脸上:“传朕的话,去保定。”
三日后,官船泊在保定府的河埠头,岸边的稻田裂着缝,禾苗枯得像柴火。几十个百姓跪在泥地里,有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哭得撕心裂肺,怀里的孩子嘴唇干裂,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陛下,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