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哪有儿子嫌弃爹娘的道理(3/6)
看这孩子……”她把孩子递过来,小胳膊细得像麻杆,“三天没喝着水了,方敬把水都引去他家鱼塘,我们去讨水,被他的人用鞭子赶,您看我家男人……”
她指着躺在门板上的汉子,腿上缠着破布,血把布都浸透了:“他去挖井,被方敬的人发现,用石头砸的,现在还在出血……”
正说着,远处扬起一阵尘土,方敬骑着高头大马,穿着件油绸衫,身后跟着几十个带刀的衙役,还有两个东厂的番子,腰里挂着锁链。他看见官船上的龙旗,勒住马缰,嘴角撇出个冷笑:“哪来的官儿?敢管保定府的事?知道咱家背后是谁吗?”
孙传庭的剑“噌”地出鞘,水花溅起半尺高:“方敬!见了陛下还不下马!”
方敬这才眯着眼看清龙旗,翻身下马时故意踩在水坑里,溅了百姓一身泥:“陛下?东厂的刘督主刚来过,说保定的事他说了算,陛下怕是管不着吧?”
洪承畴指着远处的鱼塘,水面泛着绿,一群锦鲤在游:“方敬,你说鱼塘是‘官塘’,那为什么百姓的稻田旱成这样?上个月有个老人渴死在塘边,你说‘死了干净’,有这事吗?”
方敬冲东厂番子使眼色:“把这些刁民拖走!敢在陛下面前造谣,活腻了!”
番子们刚要动手,被禁军按在泥里。有个番子掏出腰牌,举得高高的:“咱家是东厂的人,你们敢动?”
“东厂?”朱由检往前走了两步,泥水没过靴底,“魏忠贤早就死了,你以为还能靠着他的牌子横行霸道?”他对锦衣卫指挥使道,“把这两个番子押回京城,查他们贪了多少民脂民膏!”
方敬的脸瞬间白了,突然跪下来,油绸衫沾满泥:“陛下饶命!都是刘督主让我干的,我就是个跑腿的!”
“跑腿的?”断胳膊的汉子突然站起来,用没断的手举起块土坯,“我儿子被你们圈田的墙砸死,你说‘小孩子不懂事’,这也是跑腿的?”
周围的百姓也跟着喊,有个老头解开衣襟,露出背上的烫伤:“陛下您看,这是方敬用开水烫的,说我‘挡了皇庄的路’,其实那是我家祖祖辈辈的坟地!”
方敬的账房想往芦苇荡里钻,被洪承畴的人揪回来,从怀里搜出本账册:“跑什么?这上面记着‘圈田两千亩,逼死十七人’,还标着‘给刘督主送了十个女子’,你敢说没这事?”
账房吓得直抽抽:“是……是方爷说……保定府没人敢告……”
这话一出,百姓们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