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屏息聆听(5/6)
没有一种可能,方怡手中有当年的全部真相,只是这真相并不是有力的罪证,而是一些书面写下的东西手书是可以作假的,就算方怡掏出这些手书也难以服众,萧文景也会当即否认,并反指方怡有意嫁祸”
“方怡有这样的动机,因为张显宁和她的丈夫张少卿皆死于萧文景之手,她伪造张显宁笔迹,意图挑拨我和萧文景的关系也不无可能。在此基础上,我亦无法当即认定萧文景就是罪魁祸首。凡事只要当时存疑,就会有缓和的余地,也会有翻盘的可能,所以,萧文景并不惧方怡,故才留下了她的性命。”
“这世间诸事,我自知真假难辨,也正因有太多事难辨真伪才给予了谎言可乘之机。但,安若我还非得从方怡那得到所谓的真相,即便这真相是假的,也能呈现出当年整件事的大概轮廓和全貌。这全貌或经不起推敲,却也能延伸和推理出各种漏洞只要有漏洞,就会有线索;只要有线索,就有填满整个来龙去脉的可能”
“另外,萧文景欲除掉镇西大将军曹杰逾,并想让我掌管三十万镇西军。这乍一听像极了好事,也仿佛我那二弟对我有十足的信任。可只有我最清楚,在这大襄境内唯有曹杰逾能与我一较高下,我与曹杰逾本是相互制衡的局面,一旦少一人那另一人也定会万劫不复。”
“我不清楚萧文景的用意,更不知他是否已然决定要对我下杀手,但,能确定的是我一旦掌管三十万镇西军也必会成为众矢之的。”
“在你没进入书房前,我已联想到最坏的可能——萧文景之所以想让我接管镇西军也是想集中精力对付我一人,与曹杰逾相比,萧文景也更容易掌控我。只要他一直做一个敬重大哥的天子,我也就绝没理由对他出手纵使有天,我查到父王、母妃之死的确与他有关,我也定不忍赶尽杀绝”
“兄弟亲情是他的筹码,单凭这筹码他就能将我唤到任何一处,神不知鬼不觉地围攻我。当然,兄弟亲情也同样是我的筹码,但我只要做了就必会背上弑君谋反的罪名。这罪名不见得能要去我的性命,却也能使我不容于大襄,成为整个大襄的罪臣”
他断断续续地说了很多,多到沈安若头皮发麻、每根神经紧绷,沈安若绝想不到他那小脑袋中竟能装下如此多的困境和难事,这大概才是齐麟最真实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