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无可救药的烂人(3/4)
美丽的,干净的,明明就在眼前,也像是在另一个世界向他投来瞥视,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她时她穿的那条有羽毛装饰的白裙子,像天使收拢了翅膀降临,要给予罪人救赎……或者最后的审判。
他在等待。
他在期盼。
他在等她的手扼上自己的咽喉,好让他在窒息的痛楚中得到短暂的平静和解脱。
可她没有这么做,而是踮起脚来,用两只手捂住了他的耳朵。
或许是因为穿得单薄,她的手不算温暖,还泛着凉意;也并不柔软,指腹和掌心都有薄薄的茧,让他不由地联想起了昨晚被她脱手掷出、将那只咒灵当胸穿透的那把冰雪般凛冽的长剑。
可随着声音被隔绝,那些在他脑海中浮沉的纷乱冗杂的思绪似乎也都安静了下来,他避无可避地迎上了她的目光。
“那只咒灵诞生于恐惧与憎恨,自然无师自通地懂得煽动这种情绪,你要做的就是不要相信他说的任何一个字。”她说,“它就是个无组织行为能力的杀人犯,谁都有可能被他选为可能的受害者,不是你也会是别人,仅此而已。你没有做错任何事。”
“我实在没有当心理医生的闲情逸致,”她叹气,“但是凯撒,我从来没有觉得你是无可救药的烂人。”
“我不是吗?”凯撒自言自语了一句,慢慢抬起手来,掌心覆在她的腕骨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见她没有表现出厌恶抗拒,才舒展开五指又收紧,虚虚握住了她的手腕,“你不知道我在拜塔青训营里有什么样的声名吗,那些被我摧毁过梦想的人说——”
“那算什么罪名啊,”绘里世不以为意道,“球场上的胜负而已,你昨天晚上在训练场留到这么晚,是在训练新武器吧?”
“嗯。”
“对付世一?”
虽然有些不爽,但凯撒还是勉为其难地点头承认了:“……嗯。”
“你是豪门俱乐部出身,应该很清楚想要摧毁一个球员有太多方式了。”绘里世把话说的更明白了些,“但你想出来的办法竟然是靠进球决胜负这种方法,简直守序善良得过头了。”
他握实了她的手,荆棘王冠的尖顶上缀着一点珠贝般莹润的淡粉,那是她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