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9章 石器时代(3/6)
,”他缓缓直起身,目光依旧落在拓片上,语气平淡如闲聊,“建昭官窑,存世不过三十载,所出多为贡御。流落民间的残器,十之八九,都收在承恩公府的私库里。王老板这片汉砖,土沁自然,绝非赝品,只是不知从何处得来?竟能与承恩公府的珍藏纹样相合?”
承恩公府,三年前因谋逆案被抄没,所有藏品籍没入宫,流出一星半点都是滔天大罪。而我准备的这份拓片来源,根本经不起这样的推敲。
寒意再次爬上脊椎。他依旧没有看我,没有质问,只是用最寻常的探讨语气,轻易掀翻了我精心构筑的整个背景。书肆外隐约传来更夫梆子声,一下,又一下,敲在我骤然缩紧的心上。
我放下拓片,苦笑一声,拱了拱手:“大人学识渊博,是小人班门弄斧了。此物来历……确有些不便言说之处。”我借故腹痛,匆匆躲入后堂。片刻后,书肆后门悄无声息地滑开,又合拢,“王老板”这个人,连同那间经营了数月的书肆,一起蒸发在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里。
连续两次失手,在“千面”的生涯中绝无仅有。“暗河”上层震怒,却也疑惑。沈玦身边,难道有远超预估的洞察高手?压力如潮水般涌来。我闭门七日,将关于沈玦的所有情报焚毁,又从头梳理。最后,我决定兵行险着。
第三次,我伪装成他政敌送来的一名歌姬。并非绝色,但有一把清冷如冰泉的好嗓子,精于箜篌。我赌他对音律的鉴赏,赌他或许会对一个明显别有用心的“礼物”产生一丝探究的兴趣,从而放松警惕。这一次,我的刺杀工具是发簪中的机簧毒刺,见血封喉。
我被送入沈府宴客的别院。席间,他果然让我奏曲。我垂眸调弦,指尖流淌出的是一支古曲《幽谷》。琴声泠泠,试图摹写山间月色,却在不自觉中,带出了一缕挥之不去的杀伐气。那是浸透在骨血里的“暗河”印记,平时完美收敛,唯有在极度专注又放松的演奏时,会从弦韵中泄露一丝。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席间有人赞好。沈玦静默片刻,抬手示意我近前。
我的心跳微微加速。机会来了?
他并未看我,只是执起酒壶,自斟了一杯,缓缓饮尽。然后,他放下酒杯,指尖在案几上轻叩两下,像是随意点评:“琴技是好的,意境也足。只是……”
他顿了顿,抬眸,目光第一次清晰地落在我脸上,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玩味。
“《幽谷》之曲,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