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堂屋前的一碗压惊茶(1/4)
堂屋门闩上那道裂纹,比两个时辰前又长了半指。
沈丰用左肩顶开角门,后脊梁擦着门框挤进去。右臂垂在身侧纹丝不动,怀里珞宝的额头抵在他锁骨上,滚烫。他从假山石缝里抱出这孩子时摸过她后颈——汗是凉的,黏在指尖上像从井水里捞出来的。
堂屋里光线暗。香案上三盏长明灯照着八仙桌漆面,把那上面细密的划痕照得根根分明。沈老太拄着沉香木拐杖站在桌旁,杖头底部在青砖上留下一道断续的细灰印。她从祠堂出来时没擦拐杖,祠堂地上的婚书灰烬还在杖底沾着。
“放那儿。”
沈老太用下巴指了指望香案右侧的旧门板。沈丰低头看——沈修文已经被两名私兵用门板从祠堂偏厢抬过来了,右腿包扎布条边缘正在缓慢渗暗红血色。呼吸还算稳,但脸色白得跟刚浆过的粗布一样。
沈丰把珞宝放在沈老太伸过来的左臂弯里,转身走到墙角,左臂拎起铁皮木盾。盾面上嵌的叛军箭簇一根没拆,箭头在壁灯下泛冷光。他用左臂拄住盾沿,身体重心靠上去——右肩头包扎的白布上那条暗红血线,已经从肩胛蔓延到袖口。
墙外撞门声又响了。
闷响。像有人用大锤砸湿润的泥土,隔着门板传进来,震得门闩铁钉掉下细木屑。沈丰左手拇指在盾牌边缘快速敲了两下——堂屋角落两名私兵同时握紧刀柄,又同时松开。
敲完他就没再动。左耳后颈那处铜钱大的烧伤贴在衣领上,被汗浸得发亮。
沈老太没看门。
她弯腰从香案下方暗格里搬出一只红木茶盘。盘面上搁着粗陶茶壶和五只茶杯,壶嘴缺了一小块釉,露出底下的褐胎。她右手拄着拐杖,左手攥住壶柄——指节因用力过猛泛白,壶嘴在茶杯沿上磕出几声细响。
嘚。嘚。嘚。
倒满一杯。她用拇指擦一下壶嘴边缘,再倒下一杯。动作不快,擦壶嘴那一下擦得过分仔细,像在擦别的东西。
空气中散开一股苦杏仁味。
沈四郎坐在八仙桌旁条凳上。他是半个时辰前被一队靖王府轻骑从官道上一路换马不换人送回府的,进堂屋时衣服上还有官道上扬起的黄尘,嘴唇干裂起皮,但手里死死攥着随身针包没松过。此刻他把针包从腰间取出来,在膝盖上摊开——银针在壁灯下排成一列,他用右手无名指在每根针身上轻试一下温度。手指不抖,但这动作做得太专注,专注到撞门声再响时他肩膀明显缩了一下。
缩完他继续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