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老四手中的三寸针(2/3)
强度施针留下的劳损。
太耗神了。
他只能用左手死死卡住自己的右手腕。
借着那股子蛮力,把针稳住。
针尖往下走了一寸,周诚的呼吸稍微平缓了一点。
“剪子。”
沈四郎头也不抬。
村丁慌里慌张地递过来一把剪刀,手一抖,差点掉在地上。
沈四郎一把接过来。
大量的止血散跟不要钱似的往伤口上倒。
白色的粉末一碰上血,瞬间结成一层黑红色的硬壳。
周诚的命,算是硬生生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了一半。
代价是村里的防御工事那边,再有受伤的民兵,就没药敷了。
“砰!”
一声闷响。
一支流箭穿过雨幕,狠狠钉在祠堂的朱漆大门上。
木屑飞溅。
几块碎木头渣子崩进屋里,落在沈四郎的脚边。
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右手稳稳地捏着剪子。
咔嚓。
剪断了缝合用的桑白皮线。
这活儿干完了。
再精细的二次缝合,他这只抖得像筛糠一样的手也做不到了。
轻度劳损,至少得养上大半个月。
沈四郎把那根带血的银针拔出来。
在烈酒里涮了涮,收进腰间的针包。
里头还剩九根。
外头的雨下得更大了。
浓雾开始一点点往村子里头蔓延。
空气里除了血腥味,又多了一股子刺鼻的檀香和焦糊味。
沈四郎抹了一把脸上的汗。
手上的血糊在额头上,黏糊糊的,带着一股子铁锈味。
他转身。
走到祠堂门口。
右手拽住沉重的门环,猛地往后一拉。
门轴发出极其酸涩的吱呀声。
雨丝裹着浓雾瞬间涌进门槛,打在脸上,冰凉刺骨。
外头全是人。
李兆的督战队举着火把。
紫色的火光把雨丝照得像是一根根细长的血线。
鞭子抽在皮肉上的闷响,夹着士兵的哀嚎,乱成一锅粥。
那是督战队在逼着先锋营的伤兵往前冲。
无差别放箭。
地上躺着好几具尸体,都是背心中箭。
沈四郎站在石阶上。
冷风顺着领口灌进去,他打了个寒颤。
他右手高高举起那根长银针。
左手往后一指。
门里头,周诚躺在木板上,胸膛正在平稳地起伏。
“沈家医馆救人不分敌我!”
沈四郎的声音在雨夜里劈开一道缝。
“周校尉已活!”
外围的士兵愣住了。
原本整齐的踏步声,一下子全乱了。
兵刃交击的铿锵声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