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老四手中的三寸针(3/3)
抑的窃窃私语。
“周校尉真活了?”
“督战队刚才连周校尉都射……”
沈四郎盯着外头那些官兵。
眼神冷得没有半点人气,像是在看一堆待缝合的烂肉。
“李兆在后方射杀自家兄弟,你们还要为他卖命吗?”
这话比什么招降书都管用。
士兵们面面相觑。
手里的刀枪开始往下垂。
督战队里有个悍卒反应过来。
抽出一支箭,搭在弦上。
瞄准了台阶上的沈四郎。
弓弦刚拉满,发出令人牙酸的紧绷声。
旁边一个满脸泥水的士兵忽然脚下一滑。
肩膀重重撞在那悍卒身上。
嗖。
箭矢偏了准头。
擦着沈四郎的衣角飞进黑暗里,扎在后头的泥地里,尾羽还在嗡嗡作响。
那士兵低着头,连声说雨天地滑。
悍卒气得破口大骂,一脚踹过去。
场面更加混乱。
沈四郎没退半步。
他知道,这颗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去了。
李兆的军心,散了。
外头的动静僵持住了。
谁也不敢再轻易放箭。
沈四郎转身。
走回屏风后头。
刚靠近手术台。
一只布满老茧的手突然从斜刺里探出来。
死死扣住了沈四郎的右手腕。
力道极大。
掐得沈四郎手骨生疼。
是周诚。
他醒了。
眼底全是红血丝,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麻沸散的药劲还没完全过去,他整个人还在发抖。
周诚的手指哆嗦着,往自己怀里摸。
摸了半天。
掏出一个东西。
硬塞进沈四郎的掌心。
触感冰冷。
带着一股浓重的铁锈和血腥味。
沈四郎手指一捏,摸出了轮廓。
是一枚断裂的青铜鱼符。
边缘极其粗糙,像是被人硬生生砸断的。
这是先锋营指挥权的信物。
沈四郎没吭声。
左手飞快地把这半块鱼符塞进官服内袋里。
右手顺势搭上周诚的寸关尺。
脉象乱得像脱缰的野马。
情绪太激动了,心跳快得吓人。
“别乱动。”
沈四郎压低声音。
周诚死死拽住沈四郎的袖子。
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拼命把头往上抬。
温热的血腥气直直喷在沈四郎的颈窝里。
声音压得极低,像漏了气的破皮筏子。
周诚死死拽住沈四郎的袖子,压低声音:“李兆疯了,他在粮仓里炼鬼东西,那是断子绝孙的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