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独向春深觅旧痕(2/5)
过来,吹了吹,咂摸一口:「嗯,是好茶。」
「听说拿了头奖?」
王曾祺自己也抿了一口,眼晴眯成缝,「心情不错?」
「糟透了。」许成军说得坦然。
王曾祺一愣,随即「哈哈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打翻茶杯:「好事!
这是好事啊!」
「好在哪?」许成军不解。
「好在你知道「糟透了」。」
王曾祺收敛笑容,「骤然成名,如登高山,四望皆空,若无坎坷垫脚,下一步便是深渊。你现在觉得糟,是脚踩到实地了,知道山有多高,路有多长。」
许成军沉默片刻,也跟著笑起来。
「这段时间不写东西了?」王曾祺换了个话题。
「嗯,歇歇。」
「行啊,人也不是机器,能一直输出。输入也重要。」
王曾祺指了指窗台上的书,「多读,多看,多活。写作这回事,急不得。」
一连好几天,许成军没事就往这小老头这儿钻。
有时一下午不说话,就各看各的书。
有时聊起吃的,王曾祺能如数家珍地说出淮扬菜二十四道工序、云南菌子七十二种做法;
偶尔也谈文学,但谈的都是沈从文怎么描写湘西的河,王曾祺自己怎么写高邮的咸鸭蛋。
尽是些具体而微的、带著生活热气的东西。
倒多了几分闲云野鹤般的自在。
这频繁的往来引起了其他学员的注意。
尤其是许成军常下午出去,晚饭前才回来,身上偶尔还带著淡淡的茶香或烟丝味。
一天傍晚,朱琳在走廊拦住许成军,表情严肃,把他拉到一边,压低声音。
「成军同志,有句话我得说。咱们来这儿是学习进步的,有些——有些旧文人的习气,不可取。要是心里烦闷,可以多跟大家交流交流。咱这班里头,有才华有思想的同志不少,你看王安忆同志就——」
她没说完,但意思明确,眼神还往女生宿舍方向瞟了瞟。
许成军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他哭笑不得,又懒得详细解释,只好撇撇嘴:「想多了。我就是去找王曾祺讨教讨教散文。」
朱琳将信将疑:「真的?」
「真的。」
许成军举手作投降状,「要不明天您跟我一起去?王老师那儿茉莉快开了,香得很。
你认识的人还怪多的嘞!
朱琳这才神色稍缓,又叮嘱几句「注意影响」「集体活动多参加」,才放他离开。
许成军摇摇头,心里却觉得有些温暖。
日子就在这般松弛有度的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