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渭水寒波暖,堂中冷计深(2/9)
,秦墨刚刚燃起的希望,岂不是要彻底熄灭?
人群中,杨翼探头探脑的,盯著杨灿紧闭的双眼暗自忖道:莫不是真淹死了?
这个念头刚刚涌起便又被他自嘲地压了下去,人哪有这么容易就淹死的,我也是想瞎了心。
崔临照望著这乱象,嘴角勾起抹极淡的弧度。
她对这位「杨城主」本来只有好奇,一个能让秦墨钜子倒转身份倾心辅佐,一个能造出杨公型、杨公水车这等利民重器的人,究竟是个什么人?
方才亲眼见他扑出去救人时,那份不假思索的决绝,让她心头暖了一暖。
终究是我墨门子弟啊。
崔临照暗叹,齐墨、楚墨、秦墨虽在推行墨学的路径上各有分歧,可「兼爱」二字,却早已刻进了每一个墨者的骨血里。
杨灿虽贵为一城之主,却肯为素不相识的祖孙俩舍身相护,这份心性,比起那些空谈义理的伪名士强出了何止百倍。
「别慌,他没事的。」眼见赵楚生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崔临照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大男人家家的,有那么娇贵吗?
她清凉的声音穿透了嘈杂,让混乱的人群瞬间静了下来。
崔临照缓步上前,补充道,「他不过是在水中挣扎碍了我施救,被我打晕罢了。
」
赵楚生猛地抬头,看清来人时眼睛倏地圆了:「你————你是崔————」
「他浑身湿透,躺在这里,再吹会儿风,若是染了风寒那才真要出事。」崔临照截住了他的话头。
「啊对对对!」
王熙杰猛地醒过神来,连滚带爬地起身:「快,快上船!给城主换身衣裳!」
一群人七手八脚地抬起杨灿,慌慌张张地奔著不远处的大船去了。
崔临照望著他们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便拢一拢披风,也向自己的轺车走去。
「丰旺里」的田间小路被踩得泥泞一片。
陈惟宽骑在马上,脸色比天边的阴云还沉。
他身后跟著二十六七个垂头丧气的打手,有原本守矿的,也有他带来的。
其中四人一组抬著一共四具尸体,临时砍的树干做抬具,被尸身压得「吱呀」作响,一副随时要散架的样子。
「杨灿————」
——
陈惟宽咬著牙,这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些年来陈家的重心早已从田地转向矿冶了,如今矿山被封,他的财路岂非要被断得干干净净?
这口气如何咽得下,这一路行来,陈惟宽不断思索著反击的办法。
杨灿在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