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渭水寒波暖,堂中冷计深(3/9)
的设想里,已经死了七八回了,妥当的法子,却始终还没想到,但是一个念头,却是越来越清晰:杨灿不除,我陈惟宽便没有出头之日了!
就在这时,另一条岔路上也走来一队垂头丧气的人马。
那是一群城防兵,一个个衣衫槛褛,皮甲歪歪扭扭地挂在身上,不少人胳膊腿儿都缠著渗血的布条,一一拐地挪动著。
队伍里也抬著几具尸体,血迹顺著做抬具的树干滴在土路上,晕出一串暗沉的印记。
骑马走在最前头的是部曲督屈侯,此刻他的脸色比陈惟宽还臭。
那日杨灿排衙论政,他以「全力剿匪」为由搪塞治安之乱的失职,本以为能蒙混过关了。
没成想杨灿竟顺水推舟,当场夺了他的城防控制权,只给了他一个「剿总」
的苦差事。
屈侯怕被杨灿清算,只能硬著头皮领人出城,一边保护商队一边搜捕马贼,却没想竟真的撞上了硬茬。
他不知道,那些所谓的「马贼」,其实是代来之虎派来的精锐伪装的。
这些城防兵常年养尊处优,战力连庄镇的部曲都比不上,就更不要说那些常年与游牧部族周旋的代来兵马了。
那些人鞍马娴熟,骑射双绝,他又不能把所有的城防兵集中于一处,连数量优势都不占,所以只是短短一刻钟的遭遇战,他就折了十几个弟兄。
「剿匪不力要被追责,损兵折将又削弱我的实力,杨灿这是真不给我活路啊!」
屈侯越想越气,马缰绳被他攥得咯咯直响。
两队人马越走越近,在三叉路口撞了个正著。
陈惟宽和屈侯同时看清了对方队伍里的尸体,都是愣了片刻。
「陈老爷,你这是————」
「屈督,你怎么在这儿?」
两人异口同声,语气里全是诧异。
他们本就相熟,翻身下马后,屈侯先对陈惟宽简明扼要地说了说自己的遭遇。
陈惟宽苦笑一声,朝身后抬了抬下巴:「屈督,你看我这边,一样的惨不忍睹啊。」
屈侯疑惑地道:「你这是和谁械斗了?如今还有人敢和你争矿么?敢和你争的人,头十年就被你杀服了吧?」
陈惟宽冷笑道:「我这些人,是被咱们那位新城主的人杀的。」
「啥?」屈侯眼睛一瞪:「杨城主?他为何要对你动手?」
「他来收我的矿。」
陈惟宽冷笑,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他说那本该是他的,说收就收了。我这几位兄弟不认怂,就被他杨城主的兵给砍了脑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