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寒夜照影忆慈母 残灯余音思年少(3/3)
后来我发现那个男人并非生性如此,他续弦前后十多年,从没动过那女人一指头,他只敢打我和妈。”
“后来我想做一名诗人。只有书卷能让我暂且逃离这喧嚣的世界。每次在学校和家里受到欺凌孤立,我都会给妈妈打电话,打向天堂,只不过,从来都没人接,我每年,都给她写信,然后统一烧给她,跟她说说,我受的苦,就好像妈知道了,想象一下,如果秦立还活着,她会是什么反应,她可以说出任何安慰我的话,实在想妈妈,我也会在凌晨一点跑去墓园看她,我一点也不害怕。”
他说:“起初,我只是想挣一点学费就回去念书。”
“好不容易攒够了,可要账的人还是接连找上门,他们,打人很凶,我那血缘上的,父亲,除了一沓欠条,什么都没给我留下,亲友早就和他断了来往。”
“我想,只要留得一条性命在,就总有还完钱的那一天。”
“总共一万零二百三十一块八角七分,最开始我的工钱每月只有一百八十块,我一分钱都要掰成两半花,实在凑不上学费,省吃俭用还了整整四年七个月零十一天,没添置过任何东西,吃的是冷馒头和清水,睡的是塑料布,挣到一点,就去还给人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