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3章藤椅边的暖阳与碎影(8/10)
,一点点站起来,腿软得厉害,晃了晃才站稳。阿黄连忙站起来,用身子撑着他的腿,生怕他摔倒。
老李拍了拍它的脑袋,脚步蹒跚地朝着厨房走去。晨光落在他的背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阿黄紧紧跟在他身后,一步也不敢落下。
厨房的烟囱很快冒出了袅袅炊烟,淡淡的米香漫了出来,飘在院子的每一个角落。藤椅下的落叶被风吹得翻了个身,露出背面的纹路,像是藏着无数个温柔的秘密。
阿黄蹲在厨房门口,望着老李忙碌的背影,尾巴轻轻摇着。它不知道什么是离别,不知道什么是永远,它只知道,只要能守着老李,守着这缕米香,守着这个院子,就够了。
哪怕,只是再多一天。
深秋的风卷着梧桐叶,扑簌簌落满了小院,那把老旧的藤椅,终于彻底没入了落叶的怀抱。
阿黄老了。
它的毛发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光泽,枯黄的毛丛里夹杂着成片的白毛,像落了一层永远化不开的霜。它的腿也不太利索了,走几步路就要停下来喘口气,曾经能一跃跳过门槛的身子,如今连爬上藤椅都要费好大的劲。
可它还是每天都要爬上去。
藤椅上还残留着老李的味道,淡淡的烟草味混着阳光晒过的气息,那是刻在阿黄骨血里的味道。它趴在藤椅上,脑袋搁在扶手上,浑浊的眼睛望着院门口的方向,一坐就是一整天。
邻居们都心疼它。王婶会时不时端来一碗温热的粥,放在石桌上,轻声喊它:“阿黄,来吃点东西吧。”可阿黄只是抬抬眼皮,又把头埋回去,不肯动弹。它在等,等那个会笑着喊它“馋鬼”的人,等那个会把热粥最稠的部分分给它的人,等那个会用粗糙的手摸它脑袋的人。
它不知道,那个人永远不会回来了。
那年冬天,救护车的鸣笛声划破了小巷的宁静,也撕碎了阿黄的世界。它被锁在屋里,看着老李被抬上担架,看着车门关上,看着那辆白色的车越走越远,直到再也看不见。它扒着窗户,喉咙里发出凄厉的哀嚎,爪子把窗纸挠得稀烂,鲜血顺着指缝流下来,它却浑然不觉。
从那天起,阿黄就变了。
它不再追着蝴蝶跑,不再对着卖豆腐的梆子声汪汪叫,不再在夏夜叼着西瓜皮满地打滚。它只是守着这个空落落的院子,守着这把藤椅,守着窗台上那个落满灰尘的相框。
它开始捡落叶。
每天清晨,它拖着蹒跚的步子,在院子里慢慢走,把那些被风吹落的梧桐叶、石榴叶,一片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