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76章秋雨入骨时(2/5)
,走过去,用脑袋轻轻蹭他的小腿。老李缓过气,冰凉的手掌落在它头顶,很轻地揉了揉:“吵着你了吧……这鬼天气。”
他的手指很凉,没什么力气。
阿黄更紧地贴着他,试图传递一点温度。
老李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连绵的雨幕,叹了口气:“今天没法出去遛弯了。你憋不憋得慌?”
阿黄摇摇尾巴,表示没关系。比起出去,它更担心老李。
早饭是老李用昨天剩的米饭煮的稀粥,煮得很稠,热气腾腾。他盛了一大碗,又拿了个小铝盆,给阿黄也盛了满满一盆,还在上面放了半块掰碎的馒头。他自己那碗却几乎只是清汤,米粒很少,他小口小口喝着,喝几口就要停下来喘口气,或者压抑地咳两声。
阿黄低头吃着自己的早饭,却吃得有些心不在焉。它时不时抬头看看老李,耳朵捕捉着他喉咙里每一次不顺畅的吞咽和呼吸。
吃完饭,老李没有像往常一样收拾碗筷去公共水房洗。他扶着桌子站了一会儿,像是攒了点力气,才慢慢挪到他那把藤椅边,几乎是把自己“放”了进去。藤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他缩在椅子里,身上盖了条薄毯,毯子边角磨损得厉害,露出灰白的棉絮。他就那样静静地坐着,看着窗外连绵的雨,眼神有点空,手指无意识地捻着毯子的一角。
屋子里的光线很暗,窗外是铅灰色的天空,雨丝不断。只有炉子上坐着的水壶,发出轻微的、持续不断的“嘶嘶”声,壶嘴冒出白蒙蒙的水汽,给这清冷的屋子增添了一丝微弱的热源和活气。
阿黄走过来,在老李脚边趴下,脑袋搁在他的棉拖鞋上。拖鞋已经很旧了,鞋面洗得发白,鞋底磨得很薄,能感觉到老李脚掌的骨节和微凉的体温。
时间过得很慢,只有雨声和炉子上水壶的嘶鸣。偶尔有邻居上楼或下楼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很快又消失在雨声里。
老李就这么坐了很久,久到阿黄以为他睡着了。但它抬头看去,发现老李的眼睛还睁着,只是没什么焦距地望着窗外,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无声地念叨着什么。他的眉头皱着,形成一个深深的“川”字,那是阿黄熟悉的、代表不舒服或者疼痛的表情。
阿黄爬起来,把两只前爪搭在藤椅的扶手上,伸过头去,轻轻舔了舔老李放在毯子外的那只手。手背皮肤松弛,布满老年斑和凸起的青筋,冰凉。
老李被它舔得一怔,回过神来,低头看着它,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