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76章秋雨入骨时(3/5)
暖意。“傻狗……”他哑着嗓子说,用另一只手摸了摸阿黄的耳朵,“就你知道……”
他又开始咳嗽,这次咳得比较急,脸都涨红了。阿黄急得呜呜叫,围着他打转。老李摆摆手,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铁盒,打开,里面是几颗白色的药片。他就着窗台上晾着的、已经半凉的白开水,吞了一颗下去。吃药时他脸上的皱纹紧紧拧在一起,像是承受着很大的苦味。
吃了药,他又靠回椅背,闭上眼,胸口起伏着,呼吸声粗重。阿黄不敢再打扰他,重新趴回他脚边,耳朵却竖得直直的,时刻留意着他的动静。
雨一直下到下午都没有停的意思。天色更加昏暗,才下午三四点钟,屋子里已经需要开灯了。老李没有开灯,他就一直那么坐在逐渐浓重的昏暗里,像一尊沉默的、逐渐失去温度的雕像。
阿黄越来越不安。它开始在屋子里缓慢地踱步,从门口走到窗边,又从窗边走到里屋门口,最后总是回到老李的藤椅旁。它嗅着空气里弥漫的那股越来越明显的、混合着药味、陈旧烟草味和一种难以形容的衰败气息,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鸣。
它记得这种气息。去年冬天最冷的那几天,老李重感冒卧床不起时,屋子里就是这种味道。那时候阿黄还小,急得团团转,只会用湿漉漉的鼻子去拱老李露在被子外的手,直到邻居王奶奶过来给老李送药送饭,它才稍微安心一点。
可今天,没有人来。雨这么大,天这么冷,筒子楼里安静得可怕。
阿黄走到门口,用爪子扒拉了几下门板,又回头看看老李。它想出去,不是想遛弯,是想去找人,找那个总是笑眯眯摸它头的王奶奶,或者楼下那个有时会给它半根火腿肠的小卖部老板。它觉得老李需要帮助,需要那些能说会笑、能拿来热水和药片的人。
但门关着,它打不开。而且,它也不敢离开老李。万一它出去的时候,老李……
它不敢往下想,只是更加焦躁地在门口和藤椅之间来回走。
也许是被它的不安感染,也许是药效过了,老李的咳嗽又频繁起来。这一次咳得比上午更厉害,他不得不用力抓紧藤椅的扶手,身体蜷缩起来,咳得撕心裂肺,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阿黄急得直叫,扑到老李腿边,用脑袋拼命顶他的手,舔他的手腕,试图让他停下来,或者至少好受一点。
老李咳得说不出话,只能艰难地腾出一只手,轻轻按在阿黄头上,手指微微发抖。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阵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