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秋风里的咳嗽声(6/7)
担忧。它站起来,把前爪搭在老李膝盖上,舔他的手。
老李睁开眼睛,看着它。
灯光下,他的眼睛浑浊,眼角有泪光。他摸摸阿黄的头,手指在发抖。
“你得好好活着,”他说,声音更哑了,“替我看着这院子,看着这枣树。等枣子熟了,你自己吃,别舍不得。”
阿黄听不懂,但它一个劲地舔老李的手,想让他别说了。老李的声音让它心里发慌,像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老李不说了,只是摸着阿黄的头,一遍又一遍。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
弯弯的一牙,挂在枣树枝头,清冷冷的。月光照进屋里,在地上投下一片银白。风大了,吹得窗户哐哐响,像有人在敲。
老李又咳起来。
这次咳得轻些,但时间很长,断断续续的,像永远也停不下来。阿黄急得呜呜叫,在屋里转圈,不知该怎么办。
咳完了,老李靠在椅子上,喘了很久。
“睡吧,”他说,声音很疲惫,“不早了。”
他撑着站起来,慢慢走到床边。床是旧式的木床,很高,他坐上去,脱鞋,脱衣服,动作很慢,每个动作都要停一下。阿黄跳上床,趴在他脚边。
老李躺下,盖好被子。
阿黄凑过去,把脑袋搁在老李枕头边。老李伸手,搂着它的脖子,手指轻轻挠它的下巴。这是他们每晚的仪式,老李挠它的下巴,它就会很快睡着。
但今晚,阿黄睡不着。
它听着老李的呼吸,听着他偶尔的咳嗽,听着窗外风吹落叶的声音。它心里很不安,像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塌陷。
老李也没睡。
他的手一直在挠阿黄的下巴,很轻,很慢。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脸上,那张脸在月光下显得很苍白,很脆弱,像一张纸,一碰就破。
“阿黄。”老李突然开口。
阿黄竖起耳朵。
“答应我,”老李说,声音很轻,像羽毛落在水面上,“不管发生什么,都要好好活着。”
阿黄不懂,但它用鼻子蹭蹭老李的脸,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像在答应。
老李笑了,笑得很淡。
“好狗。”他说,闭上了眼睛。
阿黄盯着他看,看了很久,直到老李的呼吸变得平稳,变得悠长,像睡着了。它这才小心翼翼地把脑袋挪开,蜷在老李脚边,也闭上眼睛。
但它没睡着。
耳朵一直竖着,听着老李的呼吸,听着屋里的每一点动静。夜很深了,远处传来火车的汽笛声,长长的,哀哀的,像在哭。
阿黄抬起头,看看窗外。
月亮移到中天了,很亮,把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