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秋深的声音,阿黄记得(6/7)
里拿出那本旧相册。那是阿黄很少看到的东西,老李不常拿出来,拿出来的时候,总是安安静静的,一页一页地翻,翻很久。
今天他也翻,阿黄就趴在他脚边,下巴搁在他拖鞋上。相册很厚,里面有很多照片,黑白的,彩色的,大的,小的。照片里的人,有的阿黄认识,是年轻时的老李,是那个扎麻花辫的女人;有的阿黄不认识,是穿着军装的人,是抱着孩子的人,是很多很多人,笑着,站着,坐着。
老李一页一页地翻,翻得很慢。他的手指抚过那些照片,抚过那些笑脸,那些已经模糊的、褪色的时光。
翻到最后一页,是空的,只有透明的塑料膜。老李停在那里,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阿黄。
“阿黄,”他说,声音很轻,“咱们照张相吧。”
阿黄不懂什么叫“照相”,但它听出老李声音里的期待。它就站起来,摇摇尾巴。
老李笑了。他慢慢站起身,走到衣柜前,从最上面的格子里,拿出一个黑色的、方方正正的盒子。阿黄没见过那个盒子,它好奇地凑过去闻,闻到一股陈旧的味道,像放了很多年的书。
老李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黑色的、有圆圆的玻璃眼睛的机器。他小心翼翼地拿出来,用袖子擦了擦,然后走到窗边,对着光看了看。
“还能用。”他自言自语,又看向阿黄,“来,阿黄,过来。”
阿黄走过去。老李把它拉到身边,让它坐在藤椅边。藤椅是空的,老李站在椅子后面,一只手扶着椅背,一只手拿着那个黑色的机器。
“看这儿,阿黄,看这儿。”老李说,声音里有种阿黄没听过的、微微的颤抖。
阿黄就抬起头,看那个黑色的机器,看机器后面老李的脸。阳光从窗外照进来,照在老李花白的头发上,照在他深深的皱纹里,照在他那双看着阿黄的、有些浑浊的眼睛里。
“咔嚓。”
很轻的一声,像叶子落在地上的声音。
老李放下机器,走到阿黄身边,蹲下来,抱住它。抱得很紧,很紧,紧得阿黄有点喘不过气。但它没动,就那样让老李抱着。
“好了,”老李在它耳边说,声音哑哑的,“咱们有相了。以后……以后你想我了,就看相。”
阿黄不懂,但它感觉到有热热的东西,滴在它脖颈的毛里。它就扭过头,舔舔老李的脸。咸咸的,湿湿的。
窗外,又一阵风吹过,吹落最后几片柳叶。叶子在空中打了几个旋,晃晃悠悠地,落在窗台上,落在院子里,落在护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