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74章 药与梦(5/7)
子擦了擦。
“陈姨,”他开口,声音很涩,“如果我……如果我哪天不行了,你能不能……帮我照看阿黄几天?就几天,我儿子会来接它。”
阿黄听见自己的名字,抬起头。它看看老李,又看看陈姨,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但它感觉到气氛变了,空气变得沉重,压得它喘不过气。
陈姨的眼圈红了:“你这说的什么话!你好好养病,能有什么事!”
“我是说如果。”老李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阿黄跟了我三年,我不能……不能让它又变成流浪狗。它年纪不小了,出去活不了。”
阿黄站起来,走到老李脚边,用头蹭他的腿。它感觉到老李在说一件很重要的事,一件让它害怕的事。它蹭得更用力了,像是要把那些话蹭掉。
陈姨擦了擦眼睛:“行,我答应你。但你也得答应我,好好养病,别说这些丧气话。”
老李笑了,笑容很淡:“好,不说。”
陈姨坐了一会儿就走了。临走前,她摸了摸阿黄的头:“阿黄,好好陪着你家老李。”
门关上了。屋里又只剩下老李和阿黄。鸡汤渐渐凉了,表面凝起一层油膜。老李没喝,他把碗放在茶几上,重新靠回藤椅里。
阿黄跳上藤椅,挤在老李身边。藤椅很窄,它只能侧着身子,但这样很好,它能紧贴着老李,能感觉到他的体温,能听见他的心跳。
咚,咚,咚。心跳声有点快,有点乱,但还在跳。
老李的手摸上阿黄的头,一下,又一下。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抚摸什么易碎的梦。
“阿黄啊,”老李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会想我吗?”
阿黄听不懂。它只知道老李在说话,声音很温柔,很悲伤。它抬起头,舔了舔老李的下巴。咸的,是眼泪的味道。
老李哭了。阿黄见过老李哭,只有一次,是去年清明,老李对着一个女人的照片哭。那个女人梳着麻花辫,笑得很甜。老李对着照片说:“秀英,我来看你了。”然后就开始哭,哭得很小声,但肩膀一耸一耸的,像受伤的动物。
那是阿黄第一次看见老李哭。它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走过去,把头搁在老李膝盖上。老李抱着它,哭了很久,眼泪落在它头上,热热的,咸咸的。
现在老李又哭了。阿黄不知道他为什么哭,但它知道,老李在难过。它更紧地贴着老李,用整个身体包裹着他,像是在说:别哭,我在,我在。
老李的眼泪掉在阿黄头上,一滴,两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