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74章 药与梦(6/7)
,温热的,咸涩的。他搂着阿黄,搂得很紧,像搂着这世上最后一点温暖。
“阿黄,我舍不得你。”老李的声音哽在喉咙里,“我要是走了,你怎么办?你那么傻,谁给你做饭?谁带你散步?谁叫你阿黄?”
阿黄不懂这些话,但它听出了里面的不舍。它开始舔老李的脸,舔那些眼泪,一下,又一下,像是在说:不走,你不走。
“好,不走。”老李抱紧它,“我不走,我陪着你,一直陪着你。”
阳光从窗户斜射而来,照在他们身上。灰尘在光柱里飞舞,像无数细小的金粉。屋里很静,只有老李压抑的抽泣声,和阿黄温柔的舔舐声。
不知过了多久,老李平静下来。他松开阿黄,用袖子擦了擦脸,又擦了擦阿黄头上的毛——那里被他的眼泪打湿了,一绺一绺的。
“傻狗。”老李笑了,笑容很疲惫,但很真实。
阿黄摇了摇尾巴。它喜欢老李笑,老李笑的时候,眼睛会弯起来,皱纹会舒展开,整个人都变得明亮。
老李端起那碗凉透的鸡汤,一口一口喝下去。喝得很慢,每一口都要停顿一下,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阿黄看着他喝,等他喝完,跳下藤椅,叼起空碗,跑进厨房,把碗放在水池边,又跑回来。
这是它的习惯——老李吃完饭,它会帮忙收拾碗筷。老李总是笑,说它“成精了”。
今天老李也笑了。他站起来,走到厨房,打开水龙头,开始洗碗。阿黄蹲在厨房门口,看着他。水流哗哗,碗碟碰撞,这些平常的声音,在今天听来格外珍贵。
洗完碗,老李走到门口,从衣架上拿下外套。阿黄立刻站起来,尾巴开始摇晃——要出门了吗?
“不出门。”老李说,他穿上外套,又从门后拿下拐杖——那是上个月买的,老李一直不用,说“还没到用拐杖的时候”。今天他拿出来了。
“咱们就在院子里坐坐。”老李说,慢慢推开门。
院子不大,十几平米,靠墙种着几棵葱,还有一丛薄荷。老李在屋檐下的椅子上坐下,拐杖靠在一边。阿黄卧在他脚边,看着院子。
秋天已经很深了。梧桐树的叶子黄了一大半,风一吹,就簌簌地落。地上铺了一层,金黄金黄的,踩上去沙沙响。阳光很好,暖洋洋的,照在身上很舒服。
老李眯着眼,看着那些落叶。阿黄也看着,它看见一片叶子从树上飘落,在空中打了几个旋,轻轻落在它面前。叶子是心形的,边缘已经枯了,但叶脉还很清晰,像一张精致的地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