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22章阿黄是被冻醒的,深秋的后半夜(6/9)
已经移到了它的后背上,晒得皮毛发烫。它猛地抬起脑袋,耳朵像雷达一样转了一圈——巷子里又安静了,午后时分,所有人都回了家,只有远处的马路上偶尔有汽车鸣笛声。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趴着的地方。门缝下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样东西——一片梧桐叶,不知道是被风吹来的还是哪个孩子路过时随手扔的,正好卡在门缝里,叶柄朝外,叶面朝里。阿黄把叶子叼起来,走回藤椅边,放在坐垫上那个凹陷的坑里。
这是第二片了。
它在藤椅边站了一会儿,又走回门口。刚要重新趴下,忽然听见巷口传来一个声音。那声音很远,混在风里,断断续续的,但阿黄的耳朵一下子绷紧了——那是一个男人的咳嗽声。闷闷的,从胸腔深处咳出来,拖着一声长长的尾音,然后是一阵喘。
老李就是这么咳的。
阿黄像被电击了一样跳起来,两只前爪扒在门板上,尾巴疯狂地摇,喉咙里发出一连串高亢的叫声。它从来没有叫得这么大声过,整个身体都在跟着叫声颤抖,爪子把门板刨得木屑纷飞。
“汪!汪汪汪!”
巷口那个咳嗽声停了。阿黄更急了,它拼命地叫,拼命地刨门,后腿蹬着地面把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门上,门板被撞得砰砰响。它的叫声从高亢变成尖利,从尖利变成哀嚎,像是要把胸腔里所有的力气都喊出来。
“汪呜——汪呜——”
隔壁王婶被惊动了。她的声音隔着墙传过来:“咋了咋了?这是咋了?”
阿黄不理她,继续对着门缝外面嚎叫。然后它听见了——脚步声。往这边走的脚步声。右脚踏得实,左脚要慢半拍,布鞋底擦着水泥地面,一声“沙——”,又一声“沙——”——
一模一样。和老李一模一样。
阿黄浑身的毛都炸起来了,它疯狂地摇着尾巴,口水从嘴角甩出来,舌头伸在外面呼哧呼哧地喘。它已经准备好扑上去了,它要舔老李的手,舔他的脸,它要告诉他自己等了好久好久,它要把自己这两天攒下的所有摇尾巴全部补上。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到了门外。停了。
阿黄把鼻子从门缝底下伸出去,拼命地嗅。
然后它整个身体僵住了。
门外是一双布鞋。右脚踏得实,左脚踏得轻。鞋底有烟草味。但是——没有老李的味道。那双鞋上的烟草味是另一种牌子,更呛,更烈,不是老李抽的那种软包装的廉价烟。鞋面上沾着泥点,泥里混着一股生猪肉的腥气,是菜场肉摊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