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椅下的落叶与狗」

第0337章 烟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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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37章 烟草味(3/6)

了三句话——“下雪了。”“红薯该翻面了。”“阿黄,过来。”最后那句阿黄听懂了,它站起来走到藤椅边上,老李把毛毯掀开一个角,拍了拍自己的腿,阿黄就把前爪搭在他的膝盖上,把脑袋凑近他的胸口。老李一只手揽着阿黄的背,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那张旧照片,对着炭火的光,看了很久。

照片上的麻花辫女人是他老伴,走了快十年了。阿黄没见过她,但它认识这张照片——老李每次喝了一点酒就会把照片拿出来看,有时候看着看着就笑了,有时候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今天他没有喝酒,也没有笑,只是看。看了好一会儿,他把照片翻过来,背面朝上放在膝盖上,对阿黄说了一句话。

“阿黄,等我走了,你咋办?”

阿黄的耳朵动了动。它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听到了“走了”这两个字——它认识的,平时老李出门前都会跟它说“我走了,你看好家”,但它觉得这一次的语气和平时不一样。平时的“走了”是轻的,尾音上扬,意思是出门买菜或者去巷口下棋,很快就会回来。这一次的“走了”是沉的,尾音往下坠,像是老李在护城河边站累了、扶着电线杆喘气的时候说话的声音。阿黄不懂这句话的全部含义,但它本能地把脑袋更深地拱进老李的怀里,用湿漉漉的鼻头蹭他的毛衣,发出细细的、急切的气声。

老李没有再说话。他把照片塞回口袋,把毛毯重新盖在阿黄身上,然后靠在藤椅上,闭着眼睛,手一下一下地顺着阿黄的背脊。炭炉上的红薯烤焦了,发出一股甜丝丝的焦香,飘满了整间屋子。阿黄趴在老李膝盖上,听着炭火噼啪的声音和老李胸腔里那面闷鼓的咚咚声,慢慢闭上了眼睛。它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还是那只巴掌大的小土狗,被雨淋得透湿,缩在垃圾桶旁边发抖。然后一双粗糙的大手把它捞起来,揣进棉袄里,棉袄上有很浓的烟草味,很暖,暖得它一下子就睡着了。梦里有人对它在说,“跟我回家吧。”那个声音很粗,像砂纸磨在木头上,但语气是软的,软得像巷口老槐树下那堆金黄的落叶。

那场雪断断续续地下了半个月。

老李的咳嗽声成了这间屋子里最常响起的声音,比翻红薯的动静更频繁,比炭炉上水壶烧开的哨声更刺耳。夜里阿黄趴在床边,听着老李一声接一声地咳,咳到床板都在震,咳到隔壁的灰猫在墙根下发出不安的叫声。它站起来,用鼻子拱开卧室的门——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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