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52章 冬天的门槛(3/7)
了好几下才打着火。他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被风吹散。他的目光越过河面,落在对岸那片新楼上,眼睛里有一种阿黄看不懂的神情。那种神情不是悲伤,也不是喜悦,而是一种很淡很淡的茫然,像是在看一样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东西。
“都变了。”老李忽然说了一句。
阿黄抬起头,用鼻子碰了碰老李的膝盖。老李低头看它,笑了一下,把烟夹在手指间,用另一只手摸了摸阿黄的脊背。
“你倒是没变。”他说,“还是那条傻狗。”
阿黄摇了摇尾巴。它对“傻狗”这个词再熟悉不过了——老李每次说这个词的时候,语气里都带着一种柔软的东西,跟骂人完全不一样。它喜欢这个词,就像喜欢老李身上的烟草味、喜欢藤椅下面那一堆落叶、喜欢深夜里头顶传来的均匀呼吸。
他们在护城河边坐了很久。老李抽了两根烟,咳嗽了两声,但都不严重,只是轻轻的、喉咙发痒的那种咳嗽。阿黄每次听到咳嗽声都会警觉地竖起耳朵,但老李拍了拍它的脑袋,说“没事”,它就又把头趴回前爪上。
太阳从云层的缝隙里漏出来,照在河面上,把水面染成一片浑浊的金色。有只野猫从河对岸的矮墙上走过,阿黄看了一眼,没有追。它以前会追猫,每次追出去都被老李喊回来。后来它不追了,不是因为老李喊它,而是因为它不想离开老李身边超过十步。
追猫有什么意思呢?猫又不会给它喂饭,又不会在深夜摸它的耳朵,又不会用那种让它胸口发暖的语气骂它“傻狗”。
日头偏西的时候,老李撑着拐杖站起来,说:“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老李在巷口的包子铺停了下来。那是家开了二十多年的老店,门口的蒸笼摞得老高,白色的蒸汽从笼屉缝隙里涌出来,裹挟着肉馅和面皮的香气,飘满了半条巷子。老板娘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大姐,围着油渍斑斑的围裙,看见老李就笑:“李师傅,好久没来了!还是老样子?两个肉的两个菜的?”
老李点了点头,从兜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纸币。老板娘利索地夹了四个包子装进塑料袋,又从笼屉上拿了一个掰开的——没装馅,就半个馒头——弯腰递给蹲在门口的阿黄。
“喏,给你的。”
阿黄看了看老李,老李点头了,它才张嘴把馒头接过来,尾巴在地面上扫了两下,算是道谢。老板娘直起腰,看着阿黄叹了口气:“这狗真懂事。李师傅,你这狗养得好。”
“它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