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52章 冬天的门槛(4/7)
懂事,跟我没关系。”老李接过塑料袋,转身往回走。阿黄叼着馒头跟上去,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老板娘,尾巴又扫了一下。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老李把包子放在灶台上,坐在藤椅上歇了一会儿。他的呼吸比刚才急促了一些,额头上渗出一层薄薄的汗珠,在灯光下亮晶晶的。阿黄蹲在他面前,仰头看着他,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歇会儿就好了。”老李闭上眼睛,声音有些发飘,“老了,走几步就喘。”
阿黄听不懂“老了”是什么意思。在它的世界里,老李就是老李,从它被带回来的那天起就是这副模样——花白的头发,粗糙的手掌,眼角堆满褶子。它不知道人会变老,就像它不知道树会落叶是因为秋天来了。它只知道今天的老李比昨天走得更慢,昨天的老李又比前天走得更慢。
但它没有不耐烦。等多久都不会不耐烦。
晚上,老李把包子热了,自己吃了三个,给阿黄掰了一个肉馅的。阿黄把包子叼到藤椅下面,趴在落叶堆旁边,小口小口地吃着。它吃东西的样子很仔细,不像别的狗那样狼吞虎咽。这条街上没有人教过它怎么吃东西,是老李教的。老李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它听懂了“慢点”和“吃”,其他的没听懂,但它记住了那句话的语气——温柔,耐心,像是一句不必被记住的叮咛。
吃完包子,老李照例坐在藤椅上听收音机。那是一台老掉牙的红灯牌收音机,外壳上的漆已经磨光了,旋钮也掉了半个,只能收一个台,还总是夹着刺啦刺啦的杂音。但老李不换,他说这台收音机跟了他三十年,换掉它就像换掉一个老朋友。收音机里放着京剧,咿咿呀呀的唱腔从喇叭里传出来,在安静的堂屋里回荡。
老李闭上眼睛,手指在藤椅扶手上跟着节奏一下一下地敲。阿黄趴在藤椅下面,脑袋枕在老李的布鞋上,半闭着眼睛。它听不懂京剧,但它喜欢这个声音——这个声音意味着老李在,意味着一切都好,意味着这个夜晚和无数个夜晚一样,安静、完整、不必害怕。
唱到《空城计》那段的时候,老李忽然跟着哼了两句。他的嗓音沙哑,调子跑得找不着北,但他哼得很认真,手指敲得也很有劲。阿黄睁开眼睛,歪着头看着他。老李低头看它,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跑调了?”
阿黄摇了摇尾巴。
“跑调了你也听不懂。”老李自嘲地拍了拍扶手,又咳嗽了两声。这次咳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