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69秋天来得悄无声息 像一场漫长告别(1/6)
秋天来得悄无声息,像一场漫长的告别。
护城河边的柳树叶子黄了大半,风一吹,就大片大片地往下掉,落在浑浊的水面上,打着旋儿漂远。阳光不再是夏天那种灼人的滚烫,变得稀薄、清冷,像老李的手掌,摸在阿黄的头顶,总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凉意。
阿黄趴在堂屋的门槛上,下巴搁在前爪上,耳朵耷拉着,一动不动。它的视线穿过院子,落在那把老旧的藤椅上。
藤椅摆在窗前,那是老李最喜欢坐的地方。以前,每到傍晚,老李就会端着一杯热茶,颤巍巍地走过去坐下,然后把阿黄叫到脚边。阿黄会把脑袋枕在老李的脚背上,听着他胸腔里那种像风箱一样的呼吸声,一下,又一下。有时候老李会睡着,手垂下来,阿黄就会小心翼翼地用鼻子拱一拱他的指尖,确定他还在这里。
可是最近,老李坐在藤椅上的时间越来越长了。
今天也是这样。老李裹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棉袄,整个人陷在藤椅里,像一团模糊的影子。他的咳嗽比昨天又重了些,每一次咳都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瘦削的肩膀剧烈地抖动着,手死死揪着胸口的衣襟。阿黄听得出那种声音里的痛苦,那不是平常呛到了的那种咳,而是一种从身体深处被撕扯出来的、无力的喘息。
“咳、咳咳……”
又是一阵剧咳。阿黄猛地竖起耳朵,翻身站起,几步就冲到了藤椅旁。它没有叫,只是急切地围着老李转圈,喉咙里发出焦急的“呜呜”声。它想把脑袋钻进老李的手臂底下,像以前那样帮他顺气,可老李的手紧紧地攥着扶手,指节泛白,根本没有力气推开它。
阿黄只好停下来,蹲坐在老李脚边,仰着头看他。老李的脸蜡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嘴唇有些发紫。他的眼睛半睁着,焦距涣散,像是透过阿黄,在看很远的地方。
过了好一会儿,咳嗽才渐渐平息。老李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整个人瘫软在椅子里,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嘶声。他费力地低下头,浑浊的眼睛对上阿黄担忧的视线。
“阿黄……”老李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没事……老家伙……挺得住。”
他说着,那只冰凉的手颤抖着伸下来,在阿黄的头顶胡乱揉了两把。阿黄立刻凑上去,用温热的舌头舔了舔他的手腕。那里皮肉松弛,骨头硌人,只有脉搏还在微弱地跳动,证明这个人是活着的。
老李笑了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他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