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五章 何其荒诞,又何其恐怖!(1/6)
暮色垂落骊山。
残阳碎金泼洒在连绵宫阙的琉璃瓦上,转瞬便被山间涌来的沉沉暮霭吞没。
龙脉盘踞的群山,一旦入夜,便自带一股苍古沉寂的荒寒之气。
整座行宫褪去了白日礼乐升平的假意祥和,无数明暗交错的眼线、禁制、阵法次第复苏,在地脉之上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天罗地网。
客院竹风微凉,溪声潺潺不绝。
赵雍躬身告退的背影消失在宫墙转角后,方才那场不动声色的言语交锋,便似从未发生。
可亭中残留的气机拉扯、言语试探的锋芒,唯有局中人清清楚楚。
蛮虎守在正门,重甲伫立如山,目送那道青锦袍身影彻底远去,才瓮声开口。
“这假太子看着温温吞吞,心眼比针眼还多,弯弯绕绕,不痛快。依末将看,直接拎来拷问便是,何必与他虚与委蛇。”
沙场武人,一生信奉刀斧破局,最厌朝堂权谋的藏藏掖掖、假面逢迎。
苏清南立在石栏边,白衣被晚风轻轻掀起边角,目光落向远处幽深的殿宇群,语气清淡:“能被嬴宏选中顶替储君之位,执掌行宫禁卫,手持黑龙秘令,岂是愚钝之辈?”
“此人是嬴宏养在暗处的一把刀,藏锋数月,隐忍蛰伏,只为今日入局。一刀未出鞘前,最忌打草惊蛇。”
青栀闻言颔首,抬手从怀中取出三件形制各异的物件,轻轻平铺在青石石桌之上。
一物是斑驳古旧的骊山卫令牌,铜锈裹着岁月痕迹,纹路古朴苍劲,是昔日废矿秘境所得,承载着北秦尘封千年的禁军秘辛。
一物是合二为一的完整隐龙玉佩,龙纹流转天机,二十年隐龙观棋的所有算计,皆藏于这方寸玉纹之中。
最后一物,是一枚通体黝黑、质感冰冷的玄铁令,无纹无饰,触手生寒,正是月姬从密室密谈中探知的黑龙令。
三件信物,三样根源,分属隐龙门、骊山旧卫、北秦皇室秘府。
世人皆以为三者互无关联,各行其道。
可当三物并列一处的刹那,异变悄然而生。
最先苏醒的是隐龙玉佩,周身流转的莹白龙纹缓缓浮动,如活过来的流云,丝丝缕缕向外蔓延。
紧接着,暗沉的骊山卫铜令亮起一缕微弱金芒,古旧纹路层层舒展,似在呼应某种沉睡千年的地脉契机。
最沉冷的黑龙玄铁令,最后震颤。
漆黑表面浮出细密的暗金龙丝,无声游走,不发光华,却自带一股镇压万古的厚重威压。
三股截然不同的气机,一白、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