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九章 父子相称,君臣相依,主仆相托!(1/5)
骊山日中,天光正好。
行宫殿宇连绵起伏,覆着一层暖金日光,龙气环山,风息安稳。
外人观之,一派君臣相安、大典在即的太平景象。
世间棋局,向来如此。
最狠的杀局,从不在刀光剑影里,只在风平浪静中。
客院竹庭清静无尘,溪声潺潺穿石,冲淡了晨间校场的肃杀余味。
苏清南独坐石凳,白衣铺落青石,不染尘嚣,不沾杀伐。
他手中捏着一枚从袖中取出的隐龙玉佩,指尖轻拂流转的龙纹,眸光清淡,似在观玉,又似在俯瞰整座骊山棋局的千丝万缕。
青栀立在身侧,按剑垂眸,身姿挺拔如青竹,周身气机敛得干干净净。
自那一语破伪储、逼乱赵雍心神之后,整座行宫看似如常,实则所有暗流都已悄然转向。
嬴宏不再让棋子浅层试探,开始隐忍蓄势,收敛所有外露破绽,只待三日后龙运大典,一举落终局杀招。
安静,从来都是暴风雨前的前兆。
庭外脚步声厚重沉实,带着沙场甲兵独有的铿锵质感,打破庭院静谧。
蛮虎大步走入竹庭,一身重甲未卸,风尘仆仆,眉眼间带着沙场武将的直白戾气,不藏疑,不藏怒,坦荡磊落。
他单膝跪地,沉声禀道:“陛下,斥候巡查行宫外围山林,查出端倪了。”
苏清南抬眸,玉纹流光映在眼底,声线平淡无波:“讲。”
“行宫东西两侧的隐山密林,藏着一队北秦死士。”
蛮虎语气沉肃,字字分明:“人数不足百人,个个敛去甲胄,弃了军旅制式,身着山野布衣,隐匿行迹,昼伏夜出,不探行宫防务,不窥咱们行踪,只死死钉在两处制高点,日夜俯瞰整座行宫院落。”
“这批人气息冷硬,煞气内敛,是北秦最顶尖的暗死士,绝非寻常禁军斥候可比。末将让人远远探过,阵型规整,进退有度,是常年执行死局任务的老卒。”
话音落下,竹庭微沉。
青栀眉峰微蹙:“嬴宏麾下暗卫死士,尽数归行宫中枢调遣,隐于山林,必然是冲着我们而来。是想在大典之前,盯死咱们所有动向,以防临时变招。”
蛮虎闻言深以为然,随即抬头,眼底戾气翻涌,直言不讳:
“陛下,依末将沙场直觉,这假太子从头到尾都是个祸害!”
“朔州囚子、怯懦储君是假,沙场死士、权谋诡诈是真。今日校场演武,被陛下几句话逼得冷汗直流、仓皇退走,已然心虚露底。”
“既然他破绽尽出,藏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