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他该死(1/3)
他早该发现不对劲的。
元泱屡次的挑衅,屡次的试探。
对白荷莫名其妙的敌意。
对他一次又一次的维护。
他早该想到的。
一直以来,是他自欺欺人地认为元泱心有所属。
是他一厢情愿地认为,尽快结束这场荒谬的联姻,对谁都好。
这三年来,他冷落她,忽视她,羞辱她……
这三年何其漫长,对她来说,又何其残忍。
景箴喉结动了动,咽下一嘴的咸腥气。
痴??男怨女,无药可救。
明殊摇摇头,转身走了。
元泱还在重症监护室,隔着厚厚的玻璃,景箴只能远远地看见她鲜艳的头发。
不太多的记忆里,她的头发是黑色的。
偶尔回到燕山别墅,他总能看到她。
在楼下看书。
在花园里弹琴。
远远地,她站起身。
他头也不回地走开。
婚后前两年,几乎没有过交流。
他从不关心她的一切。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掩耳盗铃地让他的良心获得一点安稳,他没有再娶,没有背叛时仪。
从撞见他和白荷在一起开始。
元泱染回了头发。
心脏闷闷地痛。
这样的痛,本不该为了另一个女人出现。
景箴心乱如麻,脑子里一片混沌。
三天了,他未得片刻安宁。
第三天晚上,景箴来到了普化寺。
主持亲自接待了他。
景箴手持线香,疲惫不堪。
明台之上,三世佛目露悲悯,长明灯火熠熠生辉。
佛龛之下,景箴叩头不起。
“看施主心事重重,想来是遇到了极大的困难。”
跪地之人,声音低哑,“敢问大师,该死之人苟延至今,累及亲友,该当如何。”
“阿弥陀佛。”
主持双手合十,“上天有好生之德。”
香火袅袅,景箴微微敛了眸,“苦海无边,早早去了,未尝不是解脱。”
他重新燃了香,奉到阮时仪灵前。
“爱妻,时仪。”
灵牌上,只有四个字。
边缘光滑,似被摩挲了许久。
厚地高天,堪叹古今情不尽,痴男怨女,可怜风月债难酬。
“施主年纪轻轻,何不往前看。”
主持长叹一声,“尊夫人在天之灵,想来也不愿施主太过伤神。”
小心翼翼地摹着“时仪”二字,景箴满脸倦容。
夜深了,主持规劝道,“山路不好走,施主早些回家吧。”
家?
他哪里还有家。
景箴苦笑着穿过庭院,途经菩提树下时,忽然有东西掉下来,砸在了他的身上。
“阿弥陀佛。”
主持双手合十,“不知是哪位施主的祈福牌。”
菩提树上,挂满了祈福用的红色木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