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南疆案起,粮草疑云(1/3)
夜风穿过侯府回廊,吹得檐下灯笼微微晃动。我坐在灯前,指尖还残留着方才撕碎纸张的毛糙感。那封家书草稿已化作几片碎屑,混在铜盆里的灰烬中,看不出原样。炭火将熄未熄,映着窗纸泛出昏黄的光。
外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在院门口停住。贴身丫鬟低声说了几句,门被推开一条缝,她闪身进来,神色紧绷。
“将军府那边传了消息。”她声音压得极低,“宫里派了人去宣旨,说南疆军中粮草调度不力,士卒挨饿受冻,主官顾晏之即刻停职待勘。”
我抬眼看向她,手指在桌沿轻轻一顿。
“圣旨是今日下的?”
“昨夜就到了属官手里,今早才正式递进府门。听说朝堂上有人当众弹劾,言辞激烈,连户部都牵扯进去。皇帝当场震怒,责令彻查。”
我没有应声。屋内一时安静下来,只听得见烛芯偶尔爆响一声。我低头看着自己放在膝上的手,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无一处破损。三年前他送我归宁时,也曾这样站在将军府门前,身后跟着一队亲兵,盔甲锃亮,马蹄踏地如雷。那时谁会想到,不过数载光阴,他竟会因一口饭食、一车粗粮,被推上风口浪尖。
“可有说是谁上的本?”
“没提名字,只说是匿名奏折。但听府里当差的人讲,李尚书今日在朝中站得靠前,话也说得重。”
我默然片刻,起身走到妆台前,取了一支素银簪子别进发间。这是他母亲当年给我的见面礼,样式简朴,却一直留着。我不为念旧,只为记得那些年我在将军府的日子——不是主母,也不是客人,像一根钉子,牢牢钉在那个位置上,动不得,也拔不出。
“你再去一趟外院,若有新消息,立刻来回我。”
丫鬟点头退下。我重新坐回灯前,望着那盆尚未冷却的灰烬。沈玉瑶这几日格外安静,既不来请安,也不走动,像是突然学会了收敛。可越是这般,我心里越不得安宁。她不是个能忍的人,从前争一碗燕窝都要闹到父亲面前,如今母亲被禁足,她反倒沉得住气,实在反常。
我唤人换了新茶,又让厨房备些点心送去正房。父亲这几日胃口不好,我不能在这个时候让他察觉异样。做完这些,我才回到自己院中,命人关了院门,不再见客。
天色渐暗,街上传来巡更的梆子声。我倚在窗边,看见远处将军府的方向灯火通明,隐约有车马进出。那是他的属官在奔走联络,或是整理文书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