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雨夜旧梦,情丝难断(1/3)
窗外的雨声没有停。
我躺在床榻上,帐幔垂落,遮住微弱天光。翠微熄了灯,退下时脚步很轻,连呼吸都压着,仿佛怕惊扰什么。她不知道,我早已睡不着。白日里跪在正厅,额头触地,说出“女儿遵命”四个字时,心口像被人生生剜去一块,血流尽了,只剩一个空腔,风一吹就痛。可我不敢痛出声,只能咽下去,连呼吸都不敢重。
现在四更已过,雨势渐急,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帐角微微晃动。铜盆搁在檐下接漏,水滴落进去,一声,又一声,节奏缓慢,却敲得人脑仁发紧。这声音太熟了,和那年春宴时廊下的鼓点一样,一下一下,把记忆扯了出来。
我闭眼,想压住那些画面。
可它们自己来了。
梨花开了满园,粉白的花瓣随风打着旋儿,落在石阶上、池沿边、曲桥栏杆上。我在西厢听曲,琵琶声清越,唱的是《折柳》,词句婉转,说离别难留。那时我还穿桃红衫子,梳双丫髻,鬓边簪一朵新鲜茉莉,香得自己都能闻见。廊外人来人往,我低头拨弄袖口绣线,忽听得脚步声近,有人停在我面前。
我没抬头。
他也没说话。
只觉一道目光落在我身上,沉得很,不像寻常男子那样轻浮打量,也不回避。我忍不住抬眼,看见他站在红墙之下,玄衣束发,身形挺拔,眉目冷峻。是谢临渊。
那时他还未封宸王,只是先帝幼弟,宫中称一句“七郎”。他不该出现在侯府春宴,但那天他来了。没人敢问为何。
他看着我,忽然抬手,将一支玉簪递过来。白玉雕成,簪头是一朵含苞梨花,底下坠着细银链。我不知所措,指尖僵着。
“你袖口脱了线。”他说,声音低,“扎手。”
我低头看,果然,右手袖口裂了一道小口,丝线翘起,确会刺肤。我慌忙收手,脸热起来。他却已将玉簪塞进我掌心,转身走了。
我没有追,也不敢喊。
只站着,手里攥着那支簪子,烫得像块火炭。后来好几天,我夜里睡不着,总会摸出那支簪子,在灯下看它映出的影子。我知道他是谁,也听说过他的事——生母早亡,养在贵妃名下,实则不受宠,性子孤僻,不爱言笑。可他那天看我的眼神,不是冷,也不是漠然,倒像是……认出了什么。
我那时不懂,只觉得心跳快。
后来有一次,苏月柔当众说我克母,言语刻薄,我站在那里,一句话说不出。忽然有人站出来,是谢临渊。他没多话,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