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归来,风波起」

第270章 一念之仁,残留心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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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一念之仁,残留心软(1/3)

三更已过,雨声未歇。

我仍坐在床沿,外衫未解,腰带系得严整。窗外铜铃轻响,檐水滴落,一声接一声,像是数着更漏。烛火早熄,屋内漆黑,唯有案角那张写有“宸王危”三字的笺纸,在黑暗中静静摊开,墨迹未干便被风吹动一角,微微卷起。

我不曾合眼。

脑海里反复浮现的是柴房中那名黑衣人左袖内露出的半截绢布——护主……重伤……不可……字不成句,血迹斑驳,却足以让我心口一滞。那一瞬的停顿来得猝不及防,像一根细针扎进早已结痂的旧伤,不深,却让血又渗了出来。

他是谢临渊的人。

哪怕披风破烂、面目模糊,我也认得出那种骨子里的冷硬姿态。那是曾在宫宴上立于皇帝身侧、一人压下满朝喧哗的身影。如今却被人追至翻墙逃命,连信都送不出去。

我告诉自己,这与我无关。

他下令查封我父田产文书时,可曾想过今日?他默许断我母药源三日致其病亡时,可曾念过一丝旧情?那些铁骑踏碎我家门匾的夜里,他高坐王府,饮着暖酒,听下属回报“永宁侯府已封”,嘴角可有一丝动容?

没有。

一个字都不会有。

可偏偏,偏偏我记得春日宴上那一幕——我被庶妹推入池边,险些落水,是他不动声色移步半尺,用宽袖挡住众人视线,低声说:“站稳。”声音极轻,几乎被乐声盖过。那时他眼中并无轻蔑,反倒有一瞬的凝滞,似是认出了我袖口绣的梨花——那是我母亲最爱的纹样。

还有雪夜那次,我独自守在母亲灵前,冻得指尖发青。次日清晨,炭盆旁多了一只铜制暖炉,无铭无记,只在底部刻了个极小的“渊”字。我问过翠微是谁送的,她摇头不知。后来我才明白,他从不留名。

这些事,我都记得。

正因为记得,才更痛恨。

若他真有半分怜惜,为何在我家覆灭时袖手旁观?若他尚存一丝良知,为何任由抄家令签押落地?那些温柔不过是施舍,是居高临下的垂悯,是让我在死前还错以为人间尚有光亮的毒药。

我攥紧掌心,指甲陷进皮肉,疼痛让我清醒。

可此刻,那四个字仍在脑中盘旋:护主……重伤……

他真的伤了?

伤得多重?

若是死了……我会如何?

念头刚起,我猛地站起身,脚步踉跄了一下,扶住桌角才稳住身形。不能再想下去。这些情绪不该存在。我是苏晚璃,不是前世那个因一句温言就甘愿赴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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