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赐宴深宫,被迫同席(2/3)
,仿佛有无形之物正自远处逼近。脚步声沉稳,由远及近,踏在金砖之上,每一步都似敲在人心。他走向主宾之位,在右侧高位落座。
六步之外。
这个距离不远不近,恰好让我能感知他的存在,又不至于看清面容。但我仍知道——他就坐在那里,端坐如铁,不动声色。自入殿以来,他未与任何人交谈,未举杯,未动箸,甚至连衣袖都未曾轻扬。
乐起。
舞姬登台,水袖翻飞,鼓点渐急。他人开始饮酒,举箸夹菜,谈笑声再度响起。可这热闹与我无关,也与他无关。我们之间如同隔了一道看不见的墙,墙内无声,墙外喧嚣。
一名宫人捧酒至我席前,躬身道:“请苏小姐饮寿酒。”
我抬手欲接,指尖刚触到杯壁,忽觉对面气息一滞。
不是动作,也不是声响,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凝滞——仿佛空气突然变重,光线变得粘稠。我顿住,手指僵在半空。
片刻后,我收回手,低声说:“多谢,体弱不宜饮。”
宫人点头退下。
酒杯留在案上,未沾唇。我低头看着那圈清亮的液体,映出模糊的烛影,摇晃不定。它像一面碎镜,照不出完整的脸,却让我想起三年前元宵夜,他曾端杯向我,替我挡下那一盏恶意敬酒。那时他一句话未说,只是轻轻将酒杯移开,自己饮尽。
如今杯仍在,人已非。
闪电划破天际。
雷声滚过宫顶,震得梁上悬灯微微晃动。烛火随之摇曳,在墙上投下扭曲的人影。就在这明灭之间,我眼角余光扫过他所在的位置。
他没有看我。
侧脸轮廓冷硬如刀削,眉峰压得极低,唇线紧抿。风雨扑打窗棂,一道惊雷炸响,整座宫殿仿佛都在震动。就在那一瞬的光影交错中,我竟觉得——他的目光,正穿透满殿喧哗,钉在我身上。
我迅速垂眸。
呼吸几乎停滞,心跳撞着肋骨,一下一下,沉重而急促。我死死攥住裙摆,指甲掐进掌心,用疼痛提醒自己不可失态。不能动,不能看,不能有任何反应。
风更大了。
殿外松柏摇曳,枝影扫过窗纸,像无数伸展的手。雨水顺着飞檐滴落,敲击石阶,节奏凌乱。有人低声抱怨天气,有人命人关窗。乐声未停,舞未止,可气氛已悄然改变。
我依旧低着头。
双手交叠,纹丝不动。衣料贴着皮肤,因冷汗而微潮。我想起母亲临终前三日断药的情形,想起抄家铁骑破门而入时的蹄声,想起火把点燃宅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