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金殿对质,老臣挽天倾(5/8)
军中的声望太高了!他此刻出现,意味着什么?
“范……范卿家,你病体未愈,何以至此?”曹太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范仲淹没有回答,他喘息了几下,才再次开口,声音依旧不大,却字字千钧:
“老臣听闻……汉王凯旋,却不得入城……又闻汉王……携兵入宫……特来,说几句话。”
他抬起头,虽然跪着,目光却仿佛能穿透珠帘。
“太后,老臣……命不久矣矣。有些话,再不说,恐怕……就没机会说了。”
“汉王今日所为,固然……激烈,有失人臣之道。”
他转向林启,目光复杂,有责备,有叹息,也有一丝理解。
“带甲上殿,兵围宫禁,威逼君上……汉王,你过了。”
林启抿着嘴,没有说话。面对这位他敬重的老人,他无法反驳。
但范仲淹话锋一转,又看向珠帘。
“然,汉王所言,句句是实,字字泣血!”
“将士用命,收复故土,有功不赏,反遭猜忌,寒的不只是北伐将士的心,寒的是天下所有为国效命之士的心!”
“新法之利,燕云可见。清丈田亩,方田均税,百姓负担稍减,国库日渐充盈。整顿吏治,贪腐稍敛。鼓励工商,百业渐兴。此乃强国富民之正道!”
“而朝中,确有人,为一己私利,为保全禄位,罔顾国事,结党营私,阻挠新政,构陷忠良!此等行径,与蠹虫何异?长此以往,国将不国!”
范仲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咳嗽更加剧烈,但他不管不顾,继续说着,仿佛要将一生的忧愤,尽数倾吐:
“太后!老臣请问,是这赵宋的江山社稷重要,还是几个弄权蠹国的庸臣重要?是天下亿兆生民的福祉重要,还是朝堂之上虚伪的‘体面’重要?!”
“汉王手段过激,其心可诛。然其所求,何错之有?!”
“若不行新法,不除积弊,不赏功臣,不抚黎民……则我大宋,内有权贵兼并,民不聊生;外有强敌环伺,虎视眈眈!如此下去,不过数十年,必有亡国之祸!”
“到那时,太后,您与官家,将何以面对列祖列宗?何以面对天下百姓?!”
“老臣今日拼死上殿,非为汉王,实为我大宋江山,为天下苍生,做最后一谏!”
范仲淹说完,以头触地,长跪不起。剧烈的咳嗽让他单薄的身躯剧烈起伏,仿佛随时会散架。
大殿之内,落针可闻。
只有范仲淹压抑的咳嗽声,和林启身后甲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