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急不得,又慢不得(1/8)
改革这事儿,就像老牛拉破车,还是个装满了新式机器零件、偏偏走在烂泥地里的破车。你想快,轱辘陷泥里了;你想慢,后头一堆人拿着鞭子(自己内心的焦虑和外在的压力)抽你。林启最近就这感觉,憋得慌。
政事堂(现在习惯叫内阁值房了)里,烟雾缭绕。不是香炉的烟,是程羽那杆老烟枪,还有王安石熬夜看卷宗熬出来的、仿佛实质化的焦躁味儿。
桌上摊满了卷宗、账册、地图,还有沈括那边鼓捣出来的、画满奇怪符号和曲线的“经济走势图”——这玩意儿除了沈括自己,连林启看着都眼晕。
“投资、消费、出口,这三驾马车,必须跑起来,还得并驾齐驱,不能瘸腿!”林启用炭笔敲着木板(他让人做了块黑板,方便讲解),上面写着歪歪扭扭的仨词儿,“投资,就是朝廷、官府、还有民间有钱人,把钱拿出来,修路、建厂、开矿、办学堂,搞大工程。这能直接拉动需求,让人有活干,有钱挣。”
程羽吐出一口烟,眯着眼:“王爷,道理是这道理。可钱从哪来?朝廷的银子,修路、养兵、发饷、赈灾,已经捉襟见肘。赎买私营产业,又是一大笔开销。国债……虽说发了一些,可百姓富户,信这玩意的还不多。民间?江南那些大工场主,倒是真有钱,可他们宁可把钱埋地下,或者继续扩大工场,对修路开矿这些‘公家事’,兴趣寥寥啊。”
王安石接过话头,他最近恶补了不少新名词,但语气还是那股拗相公的味儿:“关键在于引导,也在于逼迫!可发‘劝业债’,专款专用,利息给高些!对坐拥巨资却不肯投资实业、只知囤积居奇者,课以重税!商律必须明确,资本需流动,方是活水!”
“重税不可取!”户部尚书立刻反对,老头管钱袋子,最怕杀鸡取卵,“此时正当扶持工商,重税恐吓退资本,反为不美。依下官之见,不如以利诱之。譬如,民间若投资修某段铁路,可许其若干年收取部分通行之利;若投资新式学堂,可减免其部分商税……”
几个人就“是逼还是诱”吵了起来。林启听得脑仁疼。这就是现状,新理念和旧思维碰撞,理想和现实打架。他有时候觉得,自己像个裱糊匠,不对,像个试图给狂奔的野马身上安装蒸汽机和大炮的疯子,还得担心别把马吓着或者累死。
“都闭嘴!”林启敲敲桌子,等安静了,才开口,语气带着疲惫但不容置疑,“逼和诱,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