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龙靴踏不碎真话(2/3)
听不出喜怒,却透着一股久居高位的威压,“朕记得,这玉佩是当年先帝爷赏给他父亲的,后来季家那老东西给了老三。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拿着外臣的贴身私物闯宫,是想告诉朕,季家和孟家早就暗通款曲了?”
这顶帽子扣下来,不是私通,就是结党。
孟舒绾伏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金砖:“皇上明鉴,臣女手持此物,非为私情,而是因为这玉佩并非凡物,它是一把钥匙。”
“钥匙?”皇帝动作一顿。
“白石岭一案,罪证确凿,但所有往来密信皆被焚毁。臣女在那堆灰烬中拼凑出半张残页,得知真正的调兵密令被刻成了缩样,藏于这枚玉佩的腹心之中。”孟舒绾抬起头,直视着那双深不可测的帝王之眼,“只有借助特殊的光源,才能让真相重见天日。”
高公公立在一旁,闻言发出一声嗤笑:“荒谬!这么一块实心的玉疙瘩,还能藏什么字?皇上,这妖女分明是在拖延时间……”
“是不是荒谬,一试便知。”
一直沉默立在侧后方的季舟漾突然开口。
他上前一步,没有看孟舒绾,而是径直走向大殿东侧那座半人高的铜鹤衔芝烛台。
“季爱卿,你想做什么?”皇帝眯起眼。
“微臣只是想帮皇上省些眼力。”
季舟漾神色淡漠,从袖中取出一把在此处显得格外突兀的银剪,从容地剪去了烛芯上的一截焦炭。
火焰跳动了一下,变得更加明亮稳定。
他转身走到孟舒绾身前,单膝跪地,摊开掌心:“给我。”
孟舒绾将那枚染血的玉佩放入他温热的掌中。
两人的指尖有一瞬的触碰,季舟漾的手指干燥、有力,没有一丝颤抖。
他起身,将玉佩悬于烛火的一侧,调整着角度。
他并非正对着光,而是利用铜鹤翅膀的反射,将光线聚焦在玉佩最薄的一处镂空龙眼上。
“请皇上移步看屏风。”
随着季舟漾话音落下,一道被放大了无数倍的光影投射在御案后的明黄屏风上。
原本浑然一体的玉质,在强光的透射下,竟显露出了内部极细微的絮状纹路。
那些看似杂乱的纹路经过折射,在屏风上扭曲、拉伸,最后竟奇迹般地组合成了几行清晰的隶书。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那是前任太仆寺卿的私章印记,而在印记旁,赫然是一个只有指甲盖大小,但在屏风上却显得狰狞刺目的符号——
皇帝原本闲适地搭在扶手上的手指猛然收紧,指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