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龙靴踏不碎真话(3/3)
泛白。
在大梁官场,贪墨或许只是让皇帝震怒,但这个“乾”字,却是皇帝的逆鳞。
那是被废黜多年的齐王府,只有在秘密联络旧部死士时才会使用的暗记。
这意味着,白石岭贪掉的那几十万两军饷,不是进了谁的私库,而是成了另一支意图颠覆皇权的军队的粮草。
“不可能……这不可能!”
高公公脸色煞白,他顾不得御前失仪,惊慌地扑向烛台,“这是妖术!是灯影的障眼法!皇上,别信这——”
他刚要吹灭烛火,一只手却比他更快。
孟舒绾从怀中掏出一张折得整齐的纸笺,高高举过头顶,声音决绝:“是不是障眼法,特谳厅一验便知!这是臣女入宫前签下的生死状。若玉佩中证据有假,臣女愿受千刀万剐之刑!”
那张纸上,“生死状”三个大字墨迹未干,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狠戾。
高公公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这下他是真的不敢动了。
在这张生死状面前,任何试图掩盖的行为,都会变成做贼心虚的铁证。
皇帝缓缓从龙椅上站起,目光死死盯着屏风上那个“乾”字,胸膛剧烈起伏。
多疑如他,此刻脑中已经补全了一场针对皇权的巨大阴谋。
“好,好一个季家,好一个齐王余孽。”
皇帝的笑声令人毛骨悚然,回荡在空旷的大殿内。
他猛地转身,大袖一挥,带倒了桌案上的茶盏,瓷片碎裂声如惊雷炸响。
“传朕旨意,即刻提审季家老二!朕要亲自听听,这些年他究竟是用谁的胆子,敢挖朕的墙角!”
高公公双腿一软,瘫跪在地。
殿外的雨还在下,雷声隐隐。
片刻后,两个金吾卫拖着一个烂泥般的身影进了大殿。
季二爷下颌骨虽已被接上,但整张脸肿胀青紫,眼中布满血丝。
他虽然狼狈,但当看到站在一旁的季舟漾时,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却突然爆发出一种同归于尽的恶毒光芒。
既然活不了,那就拉个垫背的。
季二爷费力地抬起头,混着血沫吐出一句话,声音嘶哑却清晰地传遍了大殿:“皇上……罪臣招……但这玉佩里的秘密……并非罪臣一人知晓……长房的大哥……才是当年真正与齐王府通信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