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守夜(1/3)
江容笙把当归放在布上。当归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有肚子还在微弱地起伏。血从它身上渗出来,浸湿了白布,红得触目惊心。
闻辞点了一盏大灯,凑近了看。她翻开当归的毛,检查伤口,手指很稳,可江容笙注意到她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腿断了。肚子上是利器划伤的,不深,可伤口很长。还有几处咬伤,像是被什么东西咬的。”闻辞的声音很平静,可那种平静里藏着一种冷意,“你从哪里找到它的?”
“御花园后门,路边的草丛里。”
闻辞没有再问。她从药柜里拿出针线、药粉、纱布,开始处理伤口。她的手很快,很准,缝合伤口的时候,针脚细密整齐,跟她缝药材袋子时一样利落。
江容笙站在旁边,看着闻辞一针一针地缝合当归的伤口,看着当归的肚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看着血从伤口里渗出来,又被纱布压住。
她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不觉得疼。
姜梨也被惊醒了,披着外衣跑过来,看见当归的样子,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她没有哭出声,捂着嘴,蹲在角落里,眼泪吧嗒吧嗒地掉。
闻辞缝完最后一针,剪断线头,又给当归的腿上夹了夹板,缠上纱布。她处理完所有伤口,直起腰,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能不能活,看今晚。”
她看了江容笙一眼,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去歇着。我守着。”
江容笙摇了摇头。
“我不走。”
她没有走。她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床边,看着当归。当归躺在那里,身上缠满了纱布,像一个破布娃娃。它的呼吸很浅很慢,每一下都像在用尽全力。
江容笙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它的头。当归没有反应。以前她摸它的时候,它会眯着眼睛,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现在它什么都没有,只是躺着,像一个随时会停止呼吸的东西。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惨白惨白的,照在太医署的院子里。
闻辞把当归安置在自己屋里,在床边点了一盏小灯,灯火调到最暗,只够看清当归的轮廓。
她说光线太强猫会不安,暗一点它反倒能安稳些。
江容笙没有回自己屋。她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守着当归。
夜很深了,太医署的院子里安静得只剩下虫鸣。远处偶尔传来一声不知道东西的叫声。闻辞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没有睡着,手指搭在椅子扶手上,一下一下地轻轻敲着。
姜梨也没有走。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