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一只猫的命(1/3)
天快亮的时候,当归睁开了眼睛。
不是完全清醒的那种睁眼,而是迷迷糊糊的,瞳孔还没有聚焦,像是在梦里看见了什么东西。它的头微微动了动,往江容笙的手边蹭了蹭,然后闭上了眼睛,又睡了。
可这一次的睡,跟之前不一样。它的呼吸平稳了一些,身体的起伏也大了一些,像是从悬崖边上被拉回来了一点点,虽然还在悬崖上,可至少没有继续往下掉。
闻辞检查了它的伤口,换了药,重新包扎。纱布揭开的时候,江容笙看见那道长长的伤口,皮肉被针线缝在一起,整整齐齐的,可周围肿得厉害,皮肤发红发烫。
“伤口没有恶化。”闻辞把新纱布缠好,“能不能活,看今天白天。”
天亮之后,姜阮来了。她听说当归受了伤,过来看了看,又给当归搭了脉。她说猫也可以搭脉,只是跟人不一样。她搭了很久,眉头一直皱着,松开的时候,脸色缓和了一些。
“底子好。换了一般猫,伤成这样早就不行了。它还能撑住,说明它想活。”
姜阮帮着闻辞又处理了一遍伤口,开了个方子让姜梨去抓药,煎好晾凉了,用小勺子一点一点地喂给当归。
当归没有力气吞咽,药汁顺着嘴角流出来,流到纱布上,把纱布染成了黄褐色。
喂了半个时辰,才喂下去小半碗。
江容笙看着当归,心里忽然想起它以前的样子。圆滚滚的,走路慢悠悠的,高兴了在地上打滚,不高兴了谁都不理。
它趴在窗台上晒太阳的样子,它追着自己尾巴转圈的样子,它把脑袋往闻辞怀里拱的样子。
那些样子,会不会再也看不见了?
谢贞上午回来了。
她这几天在外面查案,昨晚没在太医署住。一进门就听说了当归的事,放下手里的东西,直接来了闻辞屋里。
“怎么回事?”她站在床边,看着当归,脸色不太好看。
闻辞把事情说了一遍。江容笙补充了发现当归的地点和时间。御花园后门,路边的草丛里,大约亥时三刻。
谢贞听完,没有说话。她在屋里来回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御花园后门。从咸福宫回太医署,要经过那个地方。”
江容笙的心跳了一下。
“容笙,你昨晚从咸福宫回来,是什么时辰?”
“亥时二刻左右。我在咸福宫待了大约半个时辰,走的时候看了更漏。”
“半个时辰。”谢贞重复了一遍这个时间,目光沉了沉,“你从咸福宫出来,走到御花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