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宫奇案—小桃花(1/3)
御苑最西边有座废弃的宫殿,宫墙斑驳,荒草丛生。
院中唯一算得上景致的,是角落里那株瘦弱的桃树。
冯灿作为桃树活过的头十年,过得实在不怎么样。
根系所在的土壤硬得像石头,阳光被高大的宫墙挡去大半,偶尔有鸟雀落脚,不是唱歌是拉屎。
她努力地生长,可最茂盛的时候也不过七八片叶子,开花更是痴心妄想。
宫里负责打扫这片的太监都叫她铁树,意思是铁了心不开花的树。
转机发生在一个春天。
那日风大,吹得冯灿几片宝贝叶子摇摇欲坠,她正暗自神伤,忽然听见细碎的脚步声。
一个小姑娘提着几乎有她半人高的木桶,踉踉跄跄地走进院子。
“就、就这里吧……”小姑娘自言自语,将木桶放下。
冯灿当时还不知道这是谁,只觉得那桶水的气息诱人极了——不是普通井水,带着点甜丝丝的味道。
后来她才知道,那是婉顺公主,时年八岁,因为生母原是舞女,在宫中并不受重视。
那水也不是普通水,是婉顺偷偷省下自己份例里的蜂蜜,兑了温水调成的。
“小桃树,你怎么不长叶子呀?”婉顺蹲在树前,伸出小手轻轻碰了碰树干,“嬷嬷说,宫里的树都是有灵性的,你是不开心吗?”
冯灿当然无法回答,只能尽力摇了摇那几片稀疏的叶子。
婉顺却像是得到了回应,眼睛亮起来:“你能听懂我说话!”
从那以后,婉顺几乎每天都会来。
有时提着小桶,有时拿着小铲,最夸张的一次,她不知从哪里弄来一小包据说能让植物长得好的香灰,郑重其事地埋在树根周围。
松土是婉顺最认真的工作,她有一把小小的木铲,蹲在树下一挖就是半个时辰,边挖边絮絮叨叨说话:
“今天淑妃又说我穿的衣裳不合规矩了……”
“父皇昨天路过,都没进来看看我。”
“我绣了一幅海棠,尚服局的姑姑说针脚太乱……”
冯灿静静听着,有时婉顺说到伤心处,掉了眼泪,冯灿就努力让一片叶子落在她手心里——这是她唯一能做的安慰。
捉虫的事发生在夏天。
冯灿某天忽然觉得叶子痒得厉害,仔细一感觉,才发现生了蚜虫。
她急得不行,这要是被婉顺看见,肯定要难过。
果然,婉顺再来时,一眼就发现了问题。
“呀!有虫子!”她惊叫一声,却没有躲开,反而凑得更近,“你别怕,我帮你捉掉。”
八岁的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