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思—相柳26(1/3)
晚上,冯灿把小黄哄睡了,自己在灯下坐着,桌上摆着那坛荔枝酒,她倒了一杯,一边喝一边铺开纸,拿起笔。
写什么?
写她的故事。
她想了想,在第一行写下:
“极北之地,冰雪茫茫。有一女,不知从何而来,亦不知往何而去……”
她写着写着,自己都笑了。
这开头,怎么跟话本子似的。
但管他呢,反正写着玩。
她继续写:
“女于冰原之上,得一蛋。蛋大如斗,壳有花纹。女抱之,日日不离身。后蛋破,出九头蛇。女惊曰:乖乖,这玩意儿变异了吧?”
写到这儿,冯灿自己笑得直不起腰。
太好笑了。
那只九个小脑袋挤在一起、软乎乎往她怀里拱的小东西,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她继续写,写他们一起在冰原上生活,写她给它梳头洗澡,写它追狐狸追三天叼着尾巴回来炫耀,写她对着蛊雕放火救它,写它九个脑袋挤在她枕头边当夜灯……
写着写着,冯灿的笔慢下来。
她想起那天相柳说的话——“我不是你要找的人”。
她想起他说这话时扭过去的侧脸。
她低头看看自己写的这些字。
都是她记得的。
都是她珍惜的。
如果相柳真的不是宝宝蛇……
如果宝宝蛇真的再也找不回来了……
那这些故事,就是她唯一的念想了。
冯灿深吸一口气,继续写。
她写到最后一行,写道:
“后,九头蛇长成,归于大海,女亦游历大荒,遍访山川,一蛇一人,各得其所。虽不相见,然彼此心中有之。”
她写完,放下笔,看着这最后一行字。
各得其所。
她希望宝宝蛇自由,她也自由。
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冯灿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荔枝酒的甜味在舌尖化开,凉丝丝的。
她看着那叠纸,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突然笑了。
“好了,”她自言自语,“这就是这代神女的故事了。”
冯灿正准备吹灯睡觉,她自己换了寝衣,散开头发,打了个哈欠,准备往被窝里钻。
就在这时,窗户开了。
一个人影翻了进来。
冯灿吓了一跳,下意识就要施法——然后她看清了来人。
银白长发,白衣染血,脸色苍白得吓人。
相柳。
“你”冯灿的睡意全飞了,几步冲过去扶住他,“你怎么了?”
相柳靠在她身上,没说话,她低头一看,他身上好几道伤口,白衣都被血浸透了,有的还在往外渗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