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玉番外:你在玫瑰身上所花费的时间,让你的玫瑰花变得如此重要(1/3)
冯灿有时候会想,随元青上辈子是不是个炮仗。
不然没法解释他这辈子为什么这么容易炸。
学针灸的第一天,她教他认穴位,说“这是合谷,在手背,第一、二掌骨之间”。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她的手,说“你的手怎么这么小”。
她说“别打岔,找自己的合谷”。他找了半天,扎下去,没反应。又扎了一下,还是没反应。
又扎了一下,然后他的整条胳膊就动不了了。
“冯灿!”他的声音都变了,“我的手!我的手没知觉了!”
冯灿走过去,看了看他扎的位置,叹了口气。
“你扎到神经了。”
“什么叫扎到神经了?严不严重?会不会废掉?”
“不会废掉,过一会儿就好了。”
“过一会儿是多久?”
“大概一两个时辰。”
随元青瞪着那只动不了的胳膊,阿念从旁边探过头来,看了看他的胳膊,又看了看他,说“爹爹,你的手是不是废了”。
随元青说“没有”。
阿念说“那你怎么不动”。
随元青说“它不想动”。
阿念说“手怎么会不想动,你骗人”。
随元青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看着冯灿,眼神里写满了“你管不管”。
冯灿假装没看到,继续整理药材。
那是随元青学针灸的第一天。
后来的日子里,他还把自己扎晕过一次,扎得腿麻了一整天一次,扎得后背抽筋一次,扎得打嗝停不下来一次——那次冯灿笑了很久,因为随元青一边打嗝一边说“你、嗝、别、嗝、笑了、嗝”。
阿念跟着学,也打嗝,但她是装的。
小白被他们的打嗝声吵得从窝里跑出来,汪汪叫着,好像在说“你们安静点”。
但随元青没有放弃。
他这个人,认准了一件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每天练,扎自己的手,扎自己的腿,扎自己的胳膊。
冯灿跟他说“你可以扎萝卜练”,他说“扎萝卜跟扎人能一样吗”。
冯灿说“那你就扎你自己”。
于是他就扎自己,扎得满胳膊都是针眼,像筛子似的。
阿念看了说“爹爹你好像刺猬”。
随元青说“你才像刺猬”。
阿念说“我不是刺猬,我是小兔子”。
随元青说“你是小兔子那我就是大灰狼”。
阿念说“大灰狼不吃小兔子吗”。
随元青说“不吃,大灰狼吃胡萝卜”。
阿念说“那你是大灰兔”。随元青被噎住了,冯灿在旁边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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