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玉—齐旻31(1/3)
一个月。
金宝珠觉得这一个月过得比她整个大学四年都快。
手术那天,金宝珠在手术室外面等了四个小时。
她带了手机、带了充电宝、带了零食、带了画本和铅笔,但她什么都没做。
她就坐在手术室门口的长椅上,两只手交握在一起,拇指无意识地互相摩挲着,眼睛盯着手术室门上那盏红色的“手术中”的灯。
那盏灯亮了四个小时。
她想了四个小时的事情。
她想,如果手术失败了怎么办?如果植皮不成功怎么办?如果恢复得不好怎么办?如果
手术室的门开了。
林医生第一个走出来,摘了口罩,朝她笑了笑。
“手术很成功,”他说,“一切顺利。”
金宝珠的眼泪当时就掉下来了。
但她没有冲进去,因为齐旻还在麻醉中没有醒,护士说要等他在复苏室醒过来之后才能看。
金宝珠就又等了两个小时。
齐旻醒过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白色的天花板和白色的灯光。第二眼,他看到的是金宝珠的脸。
“你醒啦,”她的声音有点哑,“感觉怎么样?疼不疼?饿不饿?医生说术后六个小时才能吃东西,你现在还不能吃,忍一忍啊,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医生”
她站起来就要往外走,齐旻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别走。”齐旻说。
金宝珠的眼眶又红了。
“我不走,”她坐回椅子上,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我哪儿都不去。”
术后的恢复期比金宝珠预想的要难熬。
倒不是齐旻不配合,他配合得惊人。
换药的时候不喊疼,吃药的时候不嫌苦,林医生让他做什么康复动作他就做什么,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金宝珠有一次问他不疼吗,他说“疼,但没必要说”。
金宝珠当时就想,这个人到底是经历了多少事情,才会觉得“疼”是不必要说的事情。
难熬的是她的心情。
她每天看着齐旻脸上缠着的绷带,从下巴一直缠到太阳穴,只露出两只眼睛和一个鼻子。
他眼睛每次看向她的时候,她都忍不住想绷带下面现在是什么样子?恢复得好不好?会不会跟预想的一样成功?会不会有意外?
她想问林医生,但林医生说“等拆了绷带才知道”。
她就只能等。
一天一天地等。
齐旻倒是很平静,他每天在病房里玩消消乐,已经打到了第六百多关。
金宝珠给他带了一本《唐诗三百首》,他没事的时候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