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苏昌河8(3/3)
那个躺在你床上的臭男人呢?算不算很多人里面的一个?”
“他——”
“我可先说好。”青月打断了她,竖起一根手指,“不用虫子可以,但正常的方法很慢,而且需要他配合吃药、换药、扎针,你觉得屋里那个毒舌的家伙能好好配合吗?”
精卫想了想苏昌河那张脸上可能出现的各种不耐烦的表情,忽然觉得有点头疼。
“试试吧。”她说。
青月眯起眼睛,看着她忽然笑起来,那笑容里有一股子“我可算逮着你把柄了”的得意。
“灿灿。”
“你刚才说他不过是一介凡人。”
“嗯?”
“你以前可从来没有对哪个凡人在意到特意跑来找我帮忙的程度。”青月凑到精卫面前,鼻尖几乎要贴到她的鼻尖上,“而且你刚才捏他的脸了,我在门外听见了,你还说你没——”
精卫一把推开她的脸。
“去配药!”
青月被推得退了两步,笑声却更响了。
她转身往竹屋走,走了几步又回头喊了一句
“对了,配什么药来着?你还没告诉我他中的是什么毒呢!”
精卫翻了个白眼,追了上去。
竹屋里,苏昌河正在艰难地试图坐直身子。
他听到了门外的脚步声和笑声,听到了青月那一嗓子“他中的是什么毒”,也听到了精卫追着青月跑的脚步声。
这些声音混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烟火气。
苏昌河把头靠在竹墙上,闭着眼睛,虽然闭不闭都一样,嘴角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也不知道是无奈,还是别的什么。
门被推开了,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来,青月的声音中气十足,一进门就开始指手画脚。
“糯米水,先洗眼睛,然后我去采几味解毒的草药,捣烂了敷在眼眶周围,内服的药方我等下写给你,一天三顿,少一顿都不行。还有,他肩膀上的伤是不是缝了针?换药的时候得重新看看,别让伤口发了炎。”
精卫跟在后面,一边听一边点头,忽然觉得青月认真起来的样子确实挺像一位神医的。
苏昌河听着这一串安排,嘴角的弧度悄悄收了回去。
他重新戴上那张冷漠的面具,心里却有一个声音在说:这两个女人,一个比一个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