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苏昌河15(1/3)
“不过也不算全是我们平时吃的。”精卫不紧不慢地补充,“我们平时吃的是生的,今天是特意为你炸的,怕你吃不惯生虫子的口感。”
生的。
这两个字像是一把钥匙,精准地打开了苏昌河胃里的某扇门。
他猛地站起身来,椅子被他撞得往后倒,发出一声巨响。
他一只手撑着桌沿,另一只手捂住了嘴。
精卫眼疾手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桌上剩下的半盘虫子连盘子一起端起来,往后撤了三大步。
那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显然是在心里预演过的。
苏昌河直接吐了。
不是夸张的、戏剧性的、仰天长啸式的吐。
而是弯着腰、扶着墙、肩膀一抽一抽的那种吐。是生理上完全不可控的那种吐。
他吐得又急又狠,像是要把过去半个月吃的所有青菜和野果都一并吐出来。
青月也不笑了,她看着苏昌河扶着墙吐的样子,转头对精卫嘀咕了一句:“是不是过分了?”
精卫端着盘子退到灶台边,脸上闪过一丝心虚。
她确实没想到苏昌河的反应会这么大,毕竟在她和青月的世界里,虫子是美味,是蛋白质,是值得特意开油锅炸的珍馐。
但对于一个凡人来说,这个冲击似乎有点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
“你干什么!”苏昌河从呕吐的间隙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沙哑而愤怒。
他终于止住了呕吐,撑着墙直起身来,脸色苍白得跟半个月前刚被捡回来的时候差不多。
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汗,眼角因为剧烈的呕吐而泛着红,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半条命。
“不就吃了个虫子吗。”精卫端着盘子,后退了一步,嘴上还在努力维持着理直气壮,“你至于吗?”
“不就吃了个虫子?”苏昌河重复她的话,声音在颤抖——不是害怕,是愤怒加恶心加深深的自我怀疑。
他的手指着精卫的方向,指尖也在抖,“你给我吃虫子!你让我吃虫子!你还说不就吃了个虫子!那是虫子!”
“是炸过的。”精卫纠正。
“炸过的也是虫子!!!”苏昌河吼出来。
吼完之后,他的脸色更白了,因为他意识到“炸过的虫子”这几个字从自己嘴里出来,又让刚才那个味道在舌根复苏了一次。
他捂住嘴,又弯下了腰。
精卫赶紧把盘子放到灶台最高的架子上,确保苏昌河够不着——虽然他现在也没那个余力去够任何东西。
然后她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拍了拍苏昌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