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鳞绮纪38(1/3)
“冯姑娘,”寄灵终于开口了,声音带着一种哭笑不得的无奈,“你别拔了,这边花都要被你拔秃了,这可是侍鳞宗唯一一丛开得这么好的杜鹃花,白泽天天给它浇水施肥,你拔了他会心疼的。”
冯灿的手停在半空中,手里还捏着第五朵杜鹃花。
她低头看了看花坛,那片被她拔过的地方,果然秃了一块,她又看了看手里那朵杜鹃花,花瓣已经有点蔫了,垂头丧气的,像是在控诉她的暴行。
“哼!”冯灿把那朵杜鹃花往石桌上一放,站起来,双手叉腰,下巴微微扬起,用一种我就是拔了你奈我何的表情看着那片被拔秃的花坛。
寄灵看着她那副倔强的样子,轻轻地叹了口气。
他低头摸了摸狐狸布偶的头,在心里跟布偶说:你看,她和源无祸一样倔,一个倔在不肯见,一个倔在非要见,两个人倔到一起去了,谁也说服不了谁,谁也不肯让步。
布偶歪歪扭扭的绣线嘴巴,在阳光下好像在笑——笑这两个人,明明心里都有对方,偏要用最笨的方式互相折磨。
寄灵放下茶杯,抱着布偶站起来,走到冯灿身边。
“冯姑娘,”寄灵说,“源无祸他,他不是不想见你,他是不敢见你。”
冯灿转过头,看着寄灵。
“不敢?”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好像第一次听到它,“他有什么不敢的?他连狼妖都敢杀,连命都可以不要,他有什么不敢的?”
寄灵看着冯灿。
“他敢杀狼妖,是因为他勇敢,他连命都可以不要是因为他不怕死,但他不敢见你,是因为他怕你以后难过。”
寄灵继续说“他怕见了你,他就舍不得你走了,他怕见了你,他就会求你留下来,他怕见了你,他就会变成一个他自己都不认识的人,所以他不肯见你。”
冯灿愣住了。
她站在花坛边,手里还沾着拔花时留下的泥土。
寄灵看着冯灿的表情,知道他说进了她的心里。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抱着布偶,转身走回了石凳边,坐下来,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他知道冯灿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些话,需要时间来想清楚一些事情。
冯灿站在花坛边,站了很久。
她站在那里,看着那片被她拔秃的花坛,看着那些光秃秃的花茎,看着泥土上残留的花瓣。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到石凳边,坐下来,端起寄灵给她倒的新茶,喝了一口。
“寄灵,”冯灿放下茶杯,看着寄灵,眼睛亮晶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