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0、残手断脚,但还能打(1/2)
忽然,站在墙角的老段脖子微微动了一下,右耳侧向祠堂外面的那片枯草地,
“有一小撮鬼子摸过来了。”
祠堂里安静了一瞬,然后一个断了左臂的兵翻身从门板上坐起来。
他姓赵,叫赵大墩,河南驻马店人,入伍前是打铁的,左手被弹片削掉了半截,但他用还能动的右手抓起一把刺刀从地上翻身站起来,他把刺刀反过来握着,站到老兵旁边往祠堂外面看了一眼。
然后,他回头对身后那些刚从地上爬起来的重伤员说了一句话,
“铁匠铺关门——打最后一炉。”
几乎同时,指甲头上缠满绷带的兵正坐在墙角,绷带从额头缠到下颌只露出一只眼睛和半张嘴。
冯有粮,湖南常德人,入伍前是种田的,家里三亩水田一季能打十几担稻子。
他摸索着从脚边捡起他的步枪,枪托断了一截。
他把断枪往地上一杵撑着自己站起来,起身时晃了一下。
旁边,那个双腿被弹片打穿但手还能动的小伙子伸手扶了他一把。
他站稳之后握着那条断枪走到老段旁边,站到赵大墩左侧,用那只露出来的单眼往枯草地扫了一眼,沉声道,
“弄死他们。”
石秋生蹲在祠堂角落,左腿从膝盖以下被弹片削断了,断口用绑腿和破布扎了个死结。
他原本正把一颗手榴弹的拉环套在手指上,听到老段说有鬼子摸过来,把拉环从手指上退出来,用手撑着地面把自己往上顶了两下才扶着墙站稳。
他叫石秋生,四川南充人,入伍前是石匠,他爹是石匠,他爷爷也是石匠,祖宗三代都在嘉陵江边上打石头。
他扶着墙用那条没断的右腿跳了两步跳到老段旁边,跳第三步时差点摔倒但被赵大墩用肩膀顶了一下顶回了平衡。
马栓是伤员里最年轻的一个,十七岁,山东德州人,入伍前在集上给人家赶大车。
他的伤在右肩一块弹片嵌进了肩胛骨里,苏军医说现在不能取,只给他止了血包了伤口。
他的右手抬不起来,就用左手从地上捡起一把不知谁留下的刺刀。
他左手不会用刀,他就把刀柄往地上一戳,用脚踩住刀柄把刀尖往上翘,然后蹲下去用左手把刀柄握住了,跟他以前在集上杀羊的姿势一模一样。
他站到老段身后,蹲在那里左手握着刀,盯着祠堂外面枯草地上那几道越来越近的土黄色身影。
还有一个没有名字的兵,他不是真的没有名字,是从被抬进祠堂到现在一直昏迷着



